前有堵截，後有追兵，兩岸伏兵，水陸敵！

呼延灼立於劇烈搖晃的旗艦船頭，着四周火映照下、越來越近的梁山戰船和從“一線天”峽谷衝殺而出的伏兵，心如死灰。他戎馬半生，歷經戰陣無數，從未想過會在這水泊之地，陷如此絕境。

“將軍！怎麼辦？！”副將滿臉污，嘶聲問道。周圍船上的西軍將士，也大多面驚恐，士氣瀕臨崩潰。

呼延灼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中絕與悲涼。他是主將，不能！即便敗，也要敗得有尊嚴！

他目掃過戰場：峽谷的兩千先頭部隊，在滾木礌石和火油襲擊下，已潰不軍，死傷慘重，殘部正狼狽不堪地向灘頭潰退，卻又被李俊的水軍從水上截殺。自己邊，尚有約八千步卒（部分在後續船上未及登陸）和凌振的炮營，但船隊被梁山戰船分割衝擊，陣型已，且軍心浮。

東北方向，宋江親率的那支船隊，雖人數不多，但為首那白髮影散發出的威，以及其邊道僧異士的莫測氣息，讓他不敢小覷。更遠，宣贊的偏師即便得知消息，也遠水難救近火。

敗局已定，繼續頑抗，只會讓這八千將士盡數葬湖底。

呼延灼閉目一瞬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是一片決然。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，卻不是指向敵人，而是高高舉起，對天厲喝：“全軍聽令！”

聲音灌注力，過了戰場嘈雜，傳周圍船隻上每一位西軍將士耳中。

“放下兵！此戰……已了！”呼延灼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，卻異常清晰，“本將軍……下令投降！”

“將軍！”邊親衛和將領驚呼。

呼延灼慘然一笑：“大勢已去，何必讓弟兄們再做無謂犧牲？本將軍為統帥，戰敗之責，自有本將軍一力承擔！爾等皆是奉命行事，降者不殺，乃江湖規矩！放下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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