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他看向外依舊濃得化不開的迷霧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但留在這裡，只有死路一條。我們必須離開。”

“怎麼走？”王珂看着外面翻湧的、彷彿有生命的霧氣，眼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，“我們……我們連方向都分不清。”

小木子再次抬起右手，看着手背上那枚冰冷的印記。這一次，他不再嘗試“通”，而是集中神，去“”那份因印記徹底激活、力量被強行索取後，所建立起來冰冷而詭異的“聯繫”。這聯繫並非指向某個的地點，更像是一種……方向，一種冥冥中對某個“源頭”或“歸宿”被的牽引。這覺，與之前在“契約之廳”中獲得的、指向“聽雨樓”的那模糊暖意截然不同。它更加冰冷，更加……不容置疑。

是“影蝕”的“大祭”之所？還是“守鑰人”的宿命之地？他不知道。但這覺，是此刻唯一的坐標。

“我能……覺到方向。”他緩緩道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雖然不知道通向哪裡，但總比困死在這裡強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趙乾那不起眼的墳堆，眼中最後一微弱的波也徹底沉寂下去。

“我們沒有選擇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王珂複雜的目，走到周總旗邊，將昏迷的他再次用皮撬仔細裹好，繫上藤蔓拖繩。然後，他默默背起拖繩，將沉重的分量在肩上，率先一步，再次邁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灰白濃霧之中。

沒有告別，沒有猶豫，只有沉默的背影，和拖行時撬底地面發出的、單調而沉重的聲響。

王珂看着他的背影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趙乾沉睡的角落，一咬牙，也跟了上去。

落魂澗的霧，依舊無聲地翻滾着，將兩個年的影，以及他們拖曳的沉重負擔，一點點吞噬，彷彿從未有人來過。只有那座小小的、無名的墳塋，靜靜留在那冰冷的岩石淺坑中，訴說著一段無人聽聞的訣別。

濃霧深，小木子眼中的金偶爾會一閃而過，冰冷地映照着前方那不可知的道路。他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，是生天，還是地獄。他只知道，必須走下去。為了後的人，也為了……那些再也無法同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