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守鑰人之新生_第30章 白骨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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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的霧,濃稠的絕,如同凝固的、灰的海,緩慢地、無聲地過來。小木子走在最前面,拖繩深深勒進肩胛,每一步都陷在冰冷的、不知是泥是腐質的爛泥里,發出“噗嗤、噗嗤”的聲響,單調得令人發瘋。後是王珂重的息,和地面的拖拽聲,間或夾雜着周總旗在顛簸中發出無意識的、微不可聞的

沒有路,沒有方向,只有手背上那枚契約印記傳來的、冰冷而固執的、如同被一無形鐵鏈拖拽的“覺”。這覺並不指向“生路”,甚至不指向“目標”,它更像是一種……宿命的引力,一種必須到達某個“地方”的、不容抗拒的命令。是“守鑰人”脈的最終呼喚?還是“影蝕”布局中那“大祭”的祭壇?

他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他像一失去靈魂的、只知道執行指令的傀儡,拖着沉重的負擔,朝着那冥冥之中的方向,一步步挪。金的、毫無的眼睛,在濃霧的映襯下,偶爾會掃過前方,冰冷地穿翻滾的灰白,看到更深的、只有他能知到的、更加混駁雜的能量流向。那是落魂澗本存在的、如同地脈般流淌的死寂與怨毒,而他,正逆着這流向,走向更深沉的、混的源頭。

“木子……”後的王珂啞着嗓子,聲音裡帶着再也無法抑的、對無盡黑暗的恐懼,“我們……我們走了多久了?這霧,怎麼越來越冷了?”

小木子沒有回頭。寒冷?不,並非天氣的寒冷,而是那侵蝕生機的、能凍結靈魂的死寂氣息,隨着他們深,越來越濃,越來越重。他甚至能“看見”,縷縷的、灰黑的氣息如同有生命般,纏繞過來,試圖鑽進他們的口鼻,侵他們的經脈。他殘存的伏妖勁自發運轉,微弱地抵抗着,而手背的契約印記則像個冰冷的中樞,將這些侵襲而來的、屬於“混”與“死寂”的駁雜氣息,暴地排斥、隔絕在外。他像一個自帶屏障的、不歡迎的異,在這片屬於“死”的領域中穿行。

“快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嘶啞,卻沒有任何溫度,像兩塊生鏽的金屬在,“方向沒錯。”

話音剛落,前方的霧氣忽然一陣不自然的翻滾,不是被風吹,而像是被某種龐大黏膩的東西攪。濃霧猛地散開一小片,出下方黑漆漆的、冒着氣泡的沼澤水面。水面之下,一個巨大模糊的影一閃而過,隨即,水面裂開,一布滿吸盤、膩冰冷的慘白手,迅疾如電地朝着小木子捲來!

手帶着難以形容的惡臭,所過之,連霧氣都被腐蝕出“嗤嗤”的聲響。

小木子瞳孔猛地一,沒有後退,甚至沒有試圖完全閃避。他只是猛地將拖繩向旁邊一甩,將拖着周總旗的皮撬險之又險地移開手的攻擊範圍,同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韌和速度側轉,右手並指如刀,指尖竟在剎那間泛起一層極其淡薄、卻帶着森然寒意的、彷彿能切割一切“生機”與“秩序”的金,並非伏妖勁的灼熱,而是契約印記力量的某種冰冷、剝離的變種——並非守護,而是“否定”。

“嗤——!”

淡金的指尖劃過慘白的手,沒有驚天地的聲響,那堅韌的手卻像是被滾燙的刀子切過的牛油,瞬間失去了所有活,迅速變得灰敗、乾癟,然後無聲地斷裂,落回泥沼,化作一灘膿水。沼澤水面劇烈翻騰了一下,傳來一聲痛苦而憤怒的、彷彿來自深淵的無聲嘶吼,但那影似乎對小木子指尖那殘留的、令它本能恐懼的氣息極度忌憚,竟不敢再攻擊,緩緩沉水底,消失不見。

整個過程發生在電石火之間。王珂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,只看到一可怕的東西襲來,然後又詭異地斷掉、消失,而小木子已經收回了手,繼續拖着周總旗,一步不停地向前走去,彷彿剛才只是拂開了一片礙事的蛛網。

西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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