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三方會談結束後，屋子裡的空氣彷彿被注了某種新的東西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抑，也並非恢復到往日的親無間，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、帶着試探的平靜。

林凡將茶几上的便簽本收好，那上面記錄的幾條新“共識”，像是一份糙的作戰地圖，指引着他們在這片名為“靈魂互換”的雷區中艱難前行。他看了一眼浴室方向，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他知道，蘇晚晴需要空間和時間。

他沒有去打擾，而是起走向廚房，從冰箱里拿出牛，倒鍋，開小火慢慢加熱。這是他能為做的，最微不足道，卻也最實在的事之一。

蘇晚晴從浴室出來時，上帶着溫熱的水汽和悉的茉莉花香。穿着的棉質睡，頭髮漉漉地披在肩上，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，看起來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。看到站在廚房灶台前的林凡，腳步頓了頓。

林凡端着那杯溫好的牛轉過，對上的目。兩人都沒有立刻說話，一種無聲的、略帶笨拙的默契在空氣中流。

“喝點牛，助眠。”林凡將杯子遞過去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
蘇晚晴遲疑了一下，手接過。指尖不可避免地到林凡的手，兩人都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激到，迅速分開。捧着溫熱的杯子，低下頭，小口地啜飲着。溫熱的過嚨，帶來一暖意，也沖淡了些許心中的然。

“謝謝。”聲音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

“不客氣。”林凡回應道，同樣輕聲。

沒有更多的言語。林凡去洗漱，蘇晚晴則端着牛杯，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和遠零星的燈火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這一夜，兩人依舊分房而眠。林凡睡在客廳沙發，蘇晚晴獨自在主卧。但與前一晚那種充斥着絕和猜忌的分離不同，這一次，隔着一扇門，兩顆心都在默默地嘗試着向彼此靠攏，哪怕步伐緩慢而遲疑。

第二天是周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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