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還沒亮，謝芊芊就醒了。

站起來，看着四周。還是那片雪原，還是那個灰濛濛的天，還是那些被風吹起的雪粒。

兩天了，他們走了兩天，一直沒走出去。那些山影看着很近，走過去還是那麼遠。那些枯木林看着很悉，走進去發現不是之前那一片。這地方在轉，不，是他們在轉。像被什麼東西牽着鼻子走，繞來繞去，永遠在原地。

周小棠也醒了，蜷在包袱上，頭髮散着，臉上全是雪化後的水痕，看着像哭過。沒哭，這兩天都沒哭。但的眼睛是紅的，不是哭的，是風吹的。風太大了，雪粒打在臉上，像針扎，誰的眼睛都紅。

“今天能走出去嗎？”周小棠問，聲音啞啞的。

謝芊芊沒回答。不知道。走到旁邊一塊凸起的石頭旁，蹲下來，看着那塊石頭。這塊石頭見過，昨天見過，前天也見過。石頭上有一道裂，形狀像一張歪。前天在這塊石頭上刻了一道痕，昨天看見那道痕還在，今天那道痕還在。他們沒走遠，一直在繞。站起來，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原，看着那些被風吹起的雪粒，看着遠那些永遠走不到的山影。的手攥了劍柄，指甲嵌進掌心裡，疼，但需要這疼來讓自己冷靜。

“我們被困住了。”劉承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他站在幾步外，看着遠，臉很沉。“走了兩天，還在原地。這不是迷路，是有什麼東西在困我們。”

趙靈在包袱堆里，抱着膝蓋，下擱在膝蓋上，眼睛盯着地上的雪。“那怎麼辦？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？”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。

沒人回答。謝芊芊看着那塊石頭，看着上面那道刻痕。

忽然想到是地下的靈氣在流，像一條河，帶着他們轉圈。破局的方法，不是走得更快，是停下來。等靈氣流變向，或者找到靈氣流的源頭，把它打。閉上眼，着腳下的地面。

很冷，但在這片寒冷中，覺到了一細微的、不同方向的風——不是從天上吹下來的，是從地下湧上來的。很弱，像一線，從腳底鑽進去，沿着往上爬。睜開眼，看着那個方向。北邊，不是正北，是偏西。那裡有一片枯木林，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，冰封的，禿禿的，在晨里泛着幽幽的藍。

“往那邊走。”指着那片枯木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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