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義三國闖天下_張綉復叛賈詡破曹公(三)(2)
傍晚時分,夕剛墜到西山後頭,天邊染得一片紅,風也停了,空氣悶得像個蒸籠。張繡的軍隊開始“遷營”了——一排排士兵穿着盔甲,背着刀槍,整整齊齊地列隊,有的扛着糧袋,有的抬着兵箱,腳步邁得穩穩的,浩浩往曹營方向走。路過曹營轅門時,守營的士兵探出頭看了看,見隊伍整整齊齊,領頭的張綉還笑着點頭致意,便隨口喊了句:“張將軍,遷營啊?夠利索的!”張綉也笑着回:“托主公的福,早點搬完早點歇着!”
張綉拿出早就畫好的營盤圖,指着曹中軍大營的位置說:“胡車兒,你帶三千銳當先鋒,等過營門時聽我號令,直接衝進去砍了營門守衛,搶佔中軍帳;雷敘,你帶兩千人斷後,堵着營門不讓曹的人逃出來;其他人跟着我,主攻曹的寢帳!記住,都把短刀藏在盔甲里,遷營時該聊天聊天,該武武,誰要是了破綻,軍法置!”眾將齊聲應和,聲音里滿是殺氣。
這會兒的曹,正跟鄒夫人在寢帳里喝酒聽曲呢!帳里點着幾盞琉璃燈,線和,旁邊有個樂師抱着琵琶彈着《霓裳羽曲》,鄒夫人穿着綾羅綢緞,正給曹斟酒,聲細語地說著話。曹懷裡抱着人,手裡端着琥珀酒杯,眯着眼睛晃着頭,得都快忘了自己姓啥了,裡還哼着小曲:“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啊……”
“主公小心!”千鈞一髮之際,一個高大的影像座鐵塔似的撲了過來,一把將曹推開。曹踉蹌着退到牆角,抬頭一看,正是典韋!只見典韋着上,出結實的,手裡一對八十斤的鐵戟舞得不風,“當”的一聲,生生擋住了胡車兒的開山斧。火星子從兵撞濺出來,典韋大喝一聲:“胡車兒!休傷我主!”
突然,帳外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接着就是震耳聾的喊殺聲和慘聲。曹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碎,酒灑了一地。他猛地睜開眼,剛要喊人,就見帳篷的帘子被一刀挑開,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舉着刀沖了進來,為首的正是胡車兒,手裡的開山斧帶着風聲,照着曹的腦袋就劈了下來!
曹營瞬間了一鍋粥!原本安靜的營盤裡,喊殺聲、慘聲、兵撞聲、戰馬嘶鳴聲混在一起,震耳聾。有人慌慌張張地去找武,剛到刀鞘就被砍倒;有人想往營外逃,卻被雷敘的人堵在門口,砍得橫遍野;還有的新兵嚇得都了,跪在地上求饒,也沒能躲過一刀。火摺子被扔到帳篷上,帆布“呼”地一下就燒了起來,火衝天,把整個營盤照得如同白晝,映得士兵們臉上的污格外猙獰。
“主公快走!我來斷後!”典韋如驚雷般的吼聲震得帳燭火,他一把將曹往後猛推,那力道之大,竟讓曹踉蹌着撞在帳柱上。沒等曹站穩,典韋已赤着上,出常年征戰練出的虯結,腰間束着的面腰帶將形勒得愈發雄壯,手裡一對八十斤的鑌鐵雙戟“呼”地掄開,戟尖帶起的勁風颳得帳簾嘩嘩作響。沖在最前的兩個張綉士兵剛進帳門,就被雙戟掃中,一個被砸斷了脛骨,慘着跪倒在地;另一個被戟尖刺穿膛,鮮順着戟桿汩汩往下流,濺得典韋前滿是污。
“殺!為張將軍報仇!”張繡的士兵水般湧來,刀槍劍戟麻麻地朝着典韋招呼。典韋雙目圓睜,赤紅的眼珠裡布滿,雙戟舞得如同銅牆鐵壁,“叮叮噹噹”的兵撞聲不絕於耳,火星子在昏暗的帳四飛濺。有個士兵瞅准空隙槍刺向他小腹,典韋竟不躲不閃,左手戟死死住槍桿,右手戟順勢劈下,連人帶槍劈兩半,臟腑濺了一地。可就在這瞬間,斜刺里一柄短刀划中他左臂,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湧出鮮,順着手臂滴在地上,匯一小片窪。
“狗賊敢爾!”典韋怒吼着回,一戟砸爛那士兵的腦袋,腦漿混着鮮噴了他滿臉。他抹了把臉,水滴進眼裡,視線都染了赤紅,可手裡的雙戟卻愈發剛猛。張綉在帳外看得心驚,揮着令旗大喊:“放箭!放箭他!”數十支羽箭帶着“嗖嗖”風聲向典韋,他左臂中箭,右肩中箭,可他渾然不覺,竟用護住帳門,雙戟依舊擋着衝鋒的士兵。有個老兵哭着喊:“典將軍,咱退吧!撐不住了!”典韋回頭瞪了他一眼,聲如洪鐘:“主公未險,我死也不退!”
可箭雨越來越,張繡的士兵又繞到帳後,用長矛從隙里猛刺。“噗嗤”一聲,一支長矛穿了典韋的後心,槍尖從他前出,帶着滾燙的珠。典韋悶哼一聲,猛地回,左手死死攥住矛桿,右手戟圓了砸向持矛士兵的頭顱,“咔嚓”一聲,那士兵的腦袋像爛西瓜似的炸開。可這一用力,更多的長矛刺進他,雙戟也被刀砍中,戟桿斷裂,只剩下半截握在手裡。
沒了兵的典韋如同暴怒的雄獅,一把揪住衝上來的兩個士兵,一手一個舉過頭頂,朝着人群狠狠砸去。兩個士兵的撞在軍中,砸倒了一片人,可典韋也耗盡了最後一力氣。他靠着滾燙的營門慢慢下,後背的傷口蹭在門板上,留下一道長長的痕。臨死前,他還圓睜着眼,死死盯着營外追兵的方向,角噙着一冷笑,那悍不畏死的氣勢,竟嚇得張繡的士兵站在帳外,沒一個敢再上前半步。直到帳外傳來曹逃的消息,才有個膽大的士兵試探着捅了他一下,見他紋不,才聲喊:“這……這怪終於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