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忠義三國闖天下_張綉復叛賈詡破曹公(四)(1)

關燈

這等悍勇,別說張繡的士兵嚇破了膽,連曹在逃亡路上想起都心頭髮。當年濮城大戰,呂布帶着三千鐵騎猛攻城門,城眼看就要被攻破,是典韋單槍匹馬守在口,雙重盔甲上滿了箭羽,活像個刺蝟,可他手裡的雙戟愣是沒停過。呂布手下的猛將廉帶着十幾個親兵衝上去,沒一個能近他,最後被他一戟挑落馬下。就這麼生生守了三個時辰,直到夏侯惇的援兵趕到,呂布才悻悻退兵。此刻護着曹,典韋更是把這悍勁發揮到了極致,張綉營里最能打的胡車兒,提着開山斧和他對拼了三回合,只覺得虎口被震得發麻,斧柄都快握不住,心裡直犯嘀咕:“這典韋莫不是天神下凡?尋常人哪有這般力氣!”

趁着典韋用命擋住追兵的空檔,曹連滾帶爬地衝出後帳,早有親兵牽來他的寶馬“絕影”。這馬是當年討伐董卓時從西涼得來的良種,渾烏黑髮亮,唯獨四蹄雪白,跑起來快如閃電,尋常馬匹本追不上。曹上馬,剛要揚鞭,就見兒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提着刀從斜刺里衝出來,兩人盔甲上都沾着,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。“父親!侄兒護着您走!”曹昂聲嘶力竭地喊着,手裡的長槍挑翻了一個追來的士兵。

三人兩騎往淯水方向狂奔,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,“抓曹!別讓他跑了!”的吼聲此起彼伏。張繡的士兵怕追不上,紛紛拉弓放箭,羽箭像暴雨般集,“嗖嗖”地着曹耳邊飛過,有幾支釘在馬上,絕影吃痛,嘶鳴着跑得更快。可箭太多了,一支箭穿了馬的左前,絕影一個趔趄,重重摔在地上,把曹結結實實地甩了出去,頭盔都滾到了一邊,頭髮散地披在肩上。

“父親!”曹昂驚呼着跳下馬,一把扶起曹。此時追兵已到跟前,為首的校尉舉刀就砍:“曹阿瞞!拿命來!”曹安民嘶吼着衝上去,橫刀擋住,“當”的一聲,刀被震得手,那校尉反手一刀,砍中了他的大。曹安民慘着倒地,卻死死抱住校尉的,“父親!兄長!快逃!”校尉怒喝着揮刀砍,曹安民的慘聲漸漸微弱,最後化作一聲悶哼,再也沒了靜。

曹昂看着侄子的,眼淚都紅了,他猛地把自己的馬韁繩塞到曹手裡:“父親!這是我的‘爪黃飛電’,腳力快!您快走!我替您擋住他們!”曹看著兒子年輕卻堅毅的臉,哆嗦着說不出話——這曹昂是他的長子,文武雙全,本是他心中最中意的繼承人啊!可追兵已到,容不得半分猶豫,曹狠狠心翻上馬背,剛要打馬,就見曹昂槍刺向人群,“張綉狗賊!我曹昂在此!”他一槍挑死那個殺了曹安民的校尉,卻被七八支長矛同時刺穿。曹昂回頭了一眼曹的背影,角微微上揚,彷彿在說“父親,保重”,隨後轟然倒地,被兵踏泥。

騎着爪黃飛電一路狂奔,耳邊全是風聲和約的喊殺聲,他不敢回頭,也不忍回頭。這匹寶馬果然不負盛名,四蹄翻飛,載着他一口氣奔到淯水岸邊。直到過了河,踏上對岸的土坡,他才敢勒住馬韁,渾力地趴在馬背上,大口大口地氣。風從河面吹過來,帶着腥味和煙火氣,他回頭去,南岸的曹營已是一片火海,火衝天,把半邊天都染了赤紅,連淯水的河面都映得通紅,像流淌着的

“典韋……阿昂……安民……”曹喃喃地念着這三個名字,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,先是無聲的哽咽,接着變撕心裂肺的號啕大哭。他從馬背上下來,癱坐在地上,雙手進泥里,指甲裡全是泥。隨行的幾個親兵嚇得趕跪下,沒人敢出聲——他們從沒見過這位叱吒風雲的曹公如此失態,當年打濮敗給呂布,丟了兗州,他沒哭;當年討董失利,關東諸侯各懷鬼胎,他沒哭;可如今,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
“我丟了營盤,丟了糧草,都不怕!可我丟了典韋,丟了阿昂啊!”曹捶着口,哭得幾乎斷氣,“阿昂才二十歲啊!他是我曹家的希啊!典韋……那是我最得力的臂膀啊!沒有他,誰還能護我周全啊!”哭聲在空曠的河岸上回,連隨行的親兵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淚。

後來曹穩住陣腳,第一件事就是派夏侯淵帶着銳,冒死潛回宛城,把典韋的搶了回來。下葬那天,曹親自披麻戴孝,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,哭聲一路沒停。他着典韋冰冷的,看着那張依舊圓睜的雙眼,哽咽着說:“典韋啊,我曹孟德對不住你!我這輩子丟過兒子,丟過侄子,可唯獨丟了你,我心疼得像被剜了心啊!”這話傳到全軍將士耳朵里,無不容。往後的十幾年裡,每次路過淯水,曹都會下令停軍,親自到岸邊祭拜,每次都會流淚。有一次曹丕隨行,見父親如此,忍不住問:“父親,為何獨獨對典將軍這般看重?”曹嘆了口氣,着南岸的方向說:“阿昂是我兒,安民是我侄,我疼他們;可典韋是為我而死,他本可以活,卻為了護我,把自己的命拼沒了啊……”

這一戰,曹算是栽了這輩子最狠的一個跟頭,損失慘重到連許昌的文們聽了都直跺腳。大將典韋骨留在了宛城,那對八十斤的鑌鐵雙戟被張繡的士兵當戰利品供着;嫡長子曹昂、親侄子曹安民的更是連全都沒找着,最後只能用他們的盔甲招魂下葬。五萬大軍丟了近三,糧草武被燒得焦黑一片,堆在淯水岸邊像座黑山頭。曹自己騎着爪黃飛電逃回許昌時,錦袍被劃得滿是破,頭髮散,臉上還沾着泥污和漬,往日里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的梟雄氣派,然無存。許昌城的百姓瞅着,都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威風凜凜的曹公。

可您真別小看曹,這主兒是典型的“打不死的小強”,越挫越勇的子在他現得淋漓盡致。剛回許昌那天,他沒回府洗澡換,直接拎着染的戰袍闖進了丞相府,把自己關在議事廳里,對着地圖整整坐了三天三夜。了就啃口乾糧,了就灌口涼水,眼睛熬得通紅,卻越發亮。第四天一早,他把荀彧、程昱、夏侯淵等心腹召集過來,“啪”地將戰袍摔在案上,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:“宛城之辱,我曹孟德此生不忘!典韋、阿昂、安民的仇,必須報!從今日起,整軍備戰,囤積糧草,明年此時,我必踏平宛城!”

接下來的一年裡,許昌城就沒安生過。曹下了死命令,各州郡的糧草往許昌運,鐵匠鋪日夜不停打造刀槍盔甲,新兵營里天天喊殺聲震天。他親自到軍營練士兵,每天天不亮就騎着馬巡視,哪個士兵懶直接軍法置;又讓荀彧掌管糧草,程昱負責軍紀,夏侯淵練騎兵,于整頓步兵,整個許昌像台上了發條的機,全速運轉。到了建安三年秋,曹點兵點將,又是五萬大軍,可這五萬跟去年那五萬截然不同——盔甲嶄新,刀槍鋒利,士兵們個個神抖擻,眼神里全是殺氣。出發那天,曹披重鎧,頭戴金盔,手裡握着當年刺董卓的七星刀,站在高台上喊:“此番出征,不破張綉,誓不還師!”全軍將士齊聲吶喊,聲震雲霄。

西滿退

滿

退西使西

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