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義三國闖天下_張綉復叛賈詡破曹公(三)(1)
張綉聽得眼睛直冒,忍不住話:“他會信嗎?這理由會不會太明顯了?”賈詡笑了笑,眼神里滿是篤定:“放心,他肯定信。第一,曹剛贏了仗,正得意着呢,覺得咱是他的手下,不敢耍花樣;第二,這理由合合理,誰都知道淯水一到雨季就漲水,去年還淹了不農戶,他要是不信,派個人去河邊看看就知道,岸邊的泥土都已經泡了;第三,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鄒夫人上,軍務都懶得管,這種‘小事’他肯定不會細想,說不定還會誇你會辦事、考慮周到。只要他點了頭,咱的機會就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,又接著說:“然後你就說,咱找了個北邊的高坡,地勢高,就算下大雨也淹不着,想把軍隊遷到那兒去,這樣既安全又不耽誤練。關鍵就在這兒——咱的軍營到那高坡,必須得從他的中軍大營旁邊過,這是唯一的路,繞都繞不開。等他問起遷營的細節,你就愁眉苦臉地說,咱的牛車不夠,糧草盔甲又重,搬起來費勁,要是慢慢搬,怕是沒等搬完雨就來了。然後你就提要求,求他恩准咱的士兵穿着盔甲、拿着武遷營,這樣既能當搬運工,又能當護衛,走得也快,還能省不事。”
他邊說邊瞄曹的臉,見對方沒不耐煩,又趕補了句:“末將在北邊尋了塊高坡,地勢乾爽還避風,想把營盤遷過去,既安全又不耽誤練。只是……”說到這兒故意頓住,出為難神。曹終於抬了抬眼:“只是什麼?”張綉趕上前半步,聲音放得更低:“只是那高坡離着主公的中軍大營近,遷營得從營門邊上過。咱營里的牛車就那麼幾輛,糧草盔甲又沉,士兵們扛着搬着太慢,末將斗膽求主公恩准——讓弟兄們穿着盔甲、帶着武遷營,既能當搬運工,又能護着資,走得也快些。”
張綉一進帳,先把禮品箱往地上一放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了,膝蓋砸在青石地上脆響,頭埋得快到地面:“末將張綉,給主公請安!”曹呷了口茶,眼皮都沒抬:“起來吧,大清早的,有事兒直說。”張綉這才慢慢起,腰桿故意躬着,一副恭順模樣:“主公,末將是來請示遷營的事兒。您看這幾天天得跟塊黑炭似的,風裡都帶着氣,咱的營盤扎在淯水邊上,那河灘地本來就,要是下場大雨,河水一漲,糧草盔甲全得泡水裡,士兵們連個干窩都沒有。”
第二天一早天剛放亮,張綉就帶着兩個挑着禮品的親兵,規規矩矩站在曹營轅門外候着。曹這會兒正跟鄒夫人在帳里閑坐,桌上擺着剛沏好的龍井,旁邊小几上放着餞果子,鄒夫人穿着件水綠的紗,正給曹剝着荔枝,兩人有說有笑,愜意得很。親兵來報“張綉求見”,曹含着荔枝漫不經心地擺手:“讓他進來吧,正好問問他營里的況。”
張綉一聽這話,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,“啪”地一拍大,震得帥案上的兵符都跳了跳,嗓門得再低也藏不住激:“先生這計真是神乎其神!比那諸葛孔明的錦囊妙計還絕!就這麼辦,我這就去辦!”為了演得真,他連夜讓人把自己最面的那套銀鱗甲翻出來,又挑了兩箱最好的珠寶——有西域進貢的紅寶石串、江南玉雕的擺件,甚至還有當年叔叔張濟留下的一尊金佛,用錦盒層層裹好,才算放心。
曹聽完“哈哈”大笑,手拍了拍桌案:“張將軍倒是會辦事,考慮得周全!這有啥不行的?都是自己人,穿盔甲帶武算什麼?要是缺人手缺工,儘管跟我說!”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鄒夫人的溫,沒往別想——在他眼裡,張綉就是個被打服的骨頭,能有啥膽子耍花樣?張綉趕又跪下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都磕紅了:“謝主公恩典!主公真是恤下屬,末將這就回去安排,絕不給主公添麻煩!”退出帳門時,他後背的服都了,一半是嚇的,一半是激的,攥着拳頭的手心裡全是汗。
剛回營,張綉就把帥帳的帘子一拉,讓人守在門口“任何人不準靠近”,接着把胡車兒、雷敘這些心腹將領全了進來。他把賈詡的計策一五一十說完,胡車兒當即拍着脯罵道:“娘的!早該這麼幹了!曹阿瞞占咱主母,還想拉攏我,這口氣我憋了好幾天了!”雷敘也跟着附和:“將軍放心,弟兄們早就拳掌了,只要您一聲令下,咱衝進去把曹營攪個天翻地覆!”
隊伍剛走到中軍大營的帥帳門口,離曹的寢帳不過幾十步遠,張綉猛地勒住馬韁繩,下的戰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長嘶。他拔出腰間的寶劍,劍刃在暮里閃着寒,朝着曹營帥帳大吼一聲:“兄弟們!曹阿瞞霸佔咱主母,欺辱咱全營將士,此仇不共戴天!殺——!”
這一聲喊如同炸雷,震得周圍的帳篷都了。話音未落,胡車兒第一個沖了出去,手裡的開山斧掄得像風車,守營門的兩個曹兵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斧劈倒,腦漿迸裂。張繡的士兵們“唰”地從盔甲里出短刀,像狼撲食似的衝進營盤——有的一腳踹開帳篷門,對着裡面正在吃飯的曹兵劈頭就砍,飯菜撒了一地,鮮濺滿了帳篷;有的朝着正在聊天的士兵衝過去,刀一閃,慘聲就響了起來;還有的直奔馬廄,一刀砍斷馬韁繩,讓曹的戰馬四竄,上加。
營里的曹兵更是沒當回事,有的蹲在門口吃飯,捧着瓷碗邊吃邊聊:“你看人家張將軍的兵,遷營都這麼整齊,比咱營里那幫懶蛋強多了!”有的靠在帳篷柱子上刀,還跟張繡的士兵搭話:“兄弟,你們那高坡風水咋樣?住得舒坦不?”張繡的士兵也順着話頭聊:“還行,比河邊乾爽,等搬完了請你們喝酒!”誰都沒注意到,這些“遷營士兵”的手都按在腰間的短刀上,眼神里藏着的殺氣,比天邊的晚霞還濃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