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磚窯的毒還沒乾淨，邊關的烽火就燒到了京城。

八月十七，六百里加急軍報直兵部：戎狄果然提前南下了，不是三萬，是五萬鐵騎，三天連破北疆兩座衛城。守將戰死，糧倉被焚，邊軍退守榆林關，急請朝廷發兵援救、調糧賑軍。

朝會上，兵部尚書周大人——二皇子那位剛被降級的岳父——捧着軍報老淚縱橫：“陛下！榆林關存糧僅夠十日，若援軍糧草不及，關破則中原危矣！”

皇帝臉鐵青：“戶部！糧倉還有多存糧可調？”

戶部尚書出列，聲音發虛：“陛下……京倉存糧四十萬石，但需保京師用度，最多可調五萬石。北疆糧道被戎狄游騎襲擾，運糧車隊十損三四，即便調出，也未必能及時送到……”

“未必？”皇帝拍案，“難道看着邊關將士死？！”

滿朝文武噤若寒蟬。太子趙珩忽然出列：“父皇，兒臣舉薦一人——工部營繕司顧問陳野。此人曾以工代賑、霉糧釀酒、鹽制磚，最擅‘變廢為寶’。或可令其籌措應急軍糧，解邊關燃眉之急。”

二皇子一系的員立刻反對：“殿下！軍國大事，豈能予一個燒磚的？！”

陳野站在隊列末尾，正低頭數地磚裡的螞蟻，聽見自己名字，抬頭咧：“陛下，臣確實只是個燒磚的。但磚能蓋房，糧能活命——道理相通。若陛下信得過，臣願試試。”

皇帝盯着他：“你要多時日？多銀子？”

“十日，五萬兩銀子。”陳野出五手指，“但臣不要現銀——要戶部撥豆、麩、雜糧二十萬石，再准臣調用京城所有營磨坊、油坊、磚窯。”

戶部尚書瞪眼：“二十萬石？國庫都沒這麼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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