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時，周尚書走到陳野邊，低聲道：“陳顧問，此計若，你便是救了五萬邊軍。若敗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便是欺君之罪。”

陳野咧：“周大人，磚窯的火候，我比您清楚。糧磚要是燒砸了，不用您手，我自己跳窯里。”

聖旨傳到西山，十二座磚窯全數點火。但燒“糧磚”和燒普通磚不同——溫度不能太高，否則豆餅炭化；不能太低，否則外泥不固。陳野帶着孫大柱一座窯一座窯地調試。

第一窯試驗，溫度沒控好，出來一半磚坯裂了，豆餅出來，焦黑如炭。孫大柱急得跺腳：“大人，這……”

“裂的好。”陳野拿起一塊裂磚，掰開焦黑的豆餅嘗了嘗，“外焦里——說明溫度高了，但時間短了。下一窯降五十度，加燒半個時辰。”

第二窯，溫度低了，磚坯沒燒，一就碎。陳野着碎渣：“這是泥配比不對，黏不夠。加一黏土，減半沙子。”

試到第五窯，終於了。燒出來的磚坯青灰，敲擊聲悶，但用力砸開，裡頭的豆餅完好，只是表面微黃，香味撲鼻。陳野掰了塊餅給栓子：“嘗嘗，這回怎麼樣？”

栓子嚼了嚼，眼睛一亮：“脆了！不硌牙了，還有……焦香味！”

“了！”陳野咧，“就按這個配方，十二座窯同時開燒。孫師傅，你帶人盯火候；彪子，你帶兵巡邏，嚴閑人靠近；栓子，你帶孩子們登記——每窯出多塊，壞多塊，一筆筆記清楚。”

西山連夜火衝天。窯工們班作業，坯的坯，燒火的燒火，出窯的出窯。豆餅的焦香混着窯火的熱氣，飄出十里。

第三日凌晨，第一車“糧磚”裝車。陳野親手在每塊磚的側面烙上“合”字印——不是用烙鐵，是用特製的硃砂泥章，蓋上去鮮紅如。

羽林衛周鐵親自押車，他看着滿車“磚頭”，慨：“陳顧問，邊關將士若能活命，全拜你這磚窯所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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