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！”胡德才咬牙，“沒看見曹國勇的下場嗎？現在頂，就是找死。先順着來，等風頭過了……再說！”

濟寧城外的清淤營地，匠人學堂又開課了。

今天陳野親自教，教是幾袋從不同田地挖來的土。孩子們圍一圈，陳野抓起一把黑土：“這是上田的土——，着出油，一畝能打三石糧。按新規，每畝稅一斗。”

又抓起一把黃土：“這是中田的土——稍差，一畝打兩石。每畝稅七升。”

最後抓起一把砂土：“這是下田的土——貧瘠，一畝打一石就算好收。每畝稅三升。”

他讓每個孩子都、聞聞，然後問：“假如你家有十畝地，八畝上田，兩畝下田，該多稅？”

一個十二歲的男孩舉手：“八畝上田是八斗，兩畝下田是六升——共八斗六升！”

“對！”陳野點頭，“那如果稅吏把你家上田報下田，八畝只按二斗四升收，剩下六斗二升的稅銀，進了誰口袋？”

孩子們異口同聲：“貪！”

陳野笑了：“所以你們要認字、要會算。往後家裡稅，自己先算清楚，誰也別想糊弄你們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不過會算還不夠，還得知道這稅銀用去哪兒了——修水渠、鋪路、養兵、賑災，都是稅銀出的。咱們稅，是讓朝廷幫咱們辦一個人辦不了的大事。但要是有人把稅銀貪了……”

他拍拍桌上那幾袋土：“就像這田的土，被走了力，莊稼就長不好。咱們清淤，清的是河道；查稅，查的是國庫——道理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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