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偏殿的燈亮得刺眼。

陳野帶着泥爐趕到時，太子趙珩正臉鐵青地站在殿中，腳下躺着三黑，還有一人被捆粽子扔在角落，裡塞着布，眼神驚恐。

“殿下，”陳野看了眼，“人是怎麼進來的？”

“從西牆翻，直奔室。”太子聲音低沉，“值守的翊衛發現後追擊，格殺三人，活捉這個。他們目標明確——就是你送來的那些賬冊。”

陳野蹲下，檢查。三人都是壯漢子，手上老繭的位置顯示長期用刀，料普通但鞋底很新——京城貨。他扯開一人領，頸側有個小小的刺青：一隻簡筆蠍子。

“蠍子幫。”陳野起，“京城地下專門接臟活的幫派，要價不菲。能請他們闖東宮，背後的人下了本。”

太子皺眉：“能問出僱主嗎？”

“試試。”陳野拎起泥爐，走到那個活口面前，拔出他裡的布，“兄弟，聊聊？”

那人咬牙不語。

陳野也不急，把泥爐放在他邊，添了塊煤餅。爐火呼地躥高，熱氣烘在那人臉上。“這爐子，烤過工部的假賬，烤過漕運的黑賬，今天烤烤你——看看你這張，是鐵打的還是泥的。”

那人額頭冒汗，但還是不吭聲。

陳野對張彪道：“彪子，搜。仔細點，鞋底、、頭髮里——這種拿錢辦事的，總會留點保命的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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