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門口，王世榮果然帶着人，正對守門的匠人吆喝：“讓開！工部有令，百工坊乃營重地，不得私接外活！違者查封！”

陳野走出來，笑眯眯道：“王郎中，傷疤沒好就忘了疼？李尚書還在大牢里呢，你就敢來我這兒耍威風？”

王世榮臉一白，但強撐着：“陳巡查，這是工部慣例！營作坊接私活，何統！”

“統？”陳野指着坊里熱火朝天的景象，“匠人們有活干，有錢拿，養活一家老小，這統。你們工部那些‘統’，讓匠人着肚子幹活，那缺德。”

他走近一步：“王郎中，你要封作坊？可以。但得說清楚——百工坊試行新規，是陛下準的。坊里接私活賺的錢，三補匠人，七留作發展——這些錢，可沒進我個人口袋。你要封，就是封陛下的新政。你敢嗎？”

王世榮汗下來了：“這……這下只是奉命……”

“奉誰的命？”陳野問，“李延年倒了，工部現在誰管事？孫侍郎就在裡面，要不要他出來問問，工部什麼時候下了這道令？”

王世榮支吾着後退。陳野不再理他，對匠人們朗聲道：“都回去幹活！該打鐵打鐵，該織布織布！誰再敢來搗——”

他看向王世榮，咧一笑：“我就讓他試試，是工部的令，還是百工坊的鐵。”

匠人們鬨笑。王世榮帶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
巳時三刻，陳野真的扛着泥爐去了司禮監。

司禮監在皇宮西北角，是個獨立院落。守門的小太監看見陳野扛着個冒煙的爐子，都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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