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渺心中一，連忙抱着他推門而。

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響，屋裡的景象映眼帘。煤油燈的暈下，炕榻上躺着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，正是小滿的爺爺。他氣息奄奄地倚在疊起的被褥上，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，一雙渾濁的眼睛正艱難地睜着，落在小滿上，目里滿是不舍與疼惜。

聽到門響，老人艱難地轉脖頸，看到謝渺抱着小滿站在門口時，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訝異，隨即，他掙扎着想要坐起，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發出幾聲低低的咳嗽。

“謝……謝同志……”老人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，每說一個字，都像是嚨里卡着砂紙。

謝渺連忙快步走上前，將小滿輕輕放在炕邊，手按住老人抖的肩膀：“大爺，您別，躺着就好。”

老人卻固執地搖了搖頭，枯瘦的手費力地抬起，攥住了謝渺的手腕。那力道微弱，卻帶着一不容拒絕的執拗。他渾濁的眼睛里，慢慢蓄起了一層水，目在小滿上流連片刻，最終定定地看向謝渺，聲音裡帶着泣般的懇切：“小……謝同志……我知道……我這子……撐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，咳得臉漲紅，半晌才緩過氣來，繼續說道：“小滿這孩子……命苦……爹娘都沒了……我走了之後……他一個人……怎麼活啊……”

說到這裡，老人的聲音哽咽了，渾濁的淚水順着眼角滾落，洇了下的被褥。

小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撲到爺爺邊，小手抓着老人的角，癟着，強忍着沒哭出聲，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
老人用盡全力氣，將謝渺的手腕攥得更了些，眼神里滿是哀求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：“謝同志……我知道……你是好人……求你……求你幫我照顧小滿……這孩子……懂事……不淘氣……求你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老人的手猛地一，頭便無力地歪向了一邊，攥着謝渺手腕的力道驟然消失，那雙渾濁的眼睛，卻依舊圓睜着，着小滿的方向，滿是牽挂與不舍。

“爺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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