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蠶神_第339章 絲綢之路萬世恆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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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家莊的老槐樹落盡最後一片葉子時,正坐在窗下補一件舊棉襖。棉襖是袁珂生前常穿的,領口磨出了邊,袖口打着補丁,卻被洗得乾乾淨淨,疊得整整齊齊。窗外,綿綿正給院角的月季培土,小姑娘的眉眼越來越像娘,只是笑起來時,眼角那點彎彎的弧度,總讓人想起袁珂。

“娘,你看這花苞,明年開春准能開得艷。”綿綿回頭喊,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。

放下針線,兒的背影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過窗欞,在鬢角的白髮上投下細碎的斑,才驚覺原來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。袁珂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冬日,天很藍,風很靜,他坐在老槐樹下,握着的手說:“,我要走了。”沒有驚天地的告別,沒有撕心裂肺的不舍,就像他只是要去村口的市集,過會兒就會提着一包糖糕回來。

可他終究沒有回來。

這些年,關於那些曾陪在他邊的人,消息斷斷續續傳來,像風中飄來的花瓣,落進袁家莊的日子裡,帶着或淡或濃的悵惘。

最先離開的是李三娘。那年秋天,在袁家堡的佛堂里打坐,一坐便是三天。袁鶴髮現時,已經沒了氣息,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,手裡還攥着一串磨得發亮的菩提子。後來聽子規說,三娘本是天上的織星君,因了凡心被貶下世,如今塵緣已了,便回了自己的星位。只是每年七夕,袁家堡的人總會看到堡外的竹林里,有淡淡的星閃爍,像有人在月下織布,梭子劃過的聲音,和三娘當年在織坊里的調子一模一樣。

子規是第二年走的。王母娘娘派來的仙使落在袁家堡的那天,風沙特別大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子規站在堡門口,回頭城頭飄揚的“袁”字旗,又東方——那裡是袁家莊的方向。沒說什麼,只是對着袁鶴深深一揖,便隨着仙使化作一道流,消失在雲層里。袁鶴說,那天他分明聽到子規啼鳴的聲音,一聲比一聲遠,像在說“莫念,莫念”。可自那以後,每年清明,袁家莊的老槐樹上總會落滿子規鳥,繞着枝頭飛,啼聲裡帶着草木的清香,直到日落才散去。

衛的消息是從寶善城傳來的。據說填海填到第八十年,終於力竭,化作一道紅海中。可就在消失的地方,第二天竟冒出漫山遍野的花來,紅的像火,白的像雪,風一吹,花海便起伏如浪,香氣能飄出十里地。有去過寶善城的商隊說,那些花很是神奇,若是有人迷路,花叢便會自讓開一條路;若是有人傷,摘下花瓣敷在傷口上,便能止痛消炎。百姓們都說,那是衛的元神化在了花里,沒能填平大海,便化作花海,護着過往的路人。聽了,總會對着寶善城的方向擺上一小碟花,那是袁珂生前常給衛準備的。

林悅兒是在袁珂走後的第五年,搬進了城郊的觀音庵。沒剃度,只是在家修行,每日里敲着木魚,念着經文,青燈古佛相伴。袁虎去看過一次,說穿着素的僧,坐在窗前誦經,落在臉上,平和得像一汪靜水。庵堂的院子里種滿了草藥,都是親手栽的,誰來求葯,都笑着給,分文不取。木魚聲從早到晚,敲得不急不緩,像在說“放下,放下”,又像在念着某個深埋心底的名字。

玉神則是永遠留在了天池。那年西域的邪祟衝破封印,眼看就要蔓延到路,是玉神縱天池,以自元神為鎖,重新封印了邪惡的怨氣。有人說,月圓之夜,能看到天池水底有一道青影,像玉神在閉目打坐;還有人說,天池的水越來越清,能照見人的心事,那是玉神在以靈氣滌盪世間的塵埃。袁靈兒每年都會去天池邊祭拜,放上一塊剛打磨好的暖玉,說:“玉神姐姐最喜歡乾淨的玉,這樣在水底,就不會孤單了。”

如今,只剩下和綿綿守着袁家莊。

“娘,你又在想爹了?”綿綿走進來,手裡捧着一杯熱茶,“張嬸說,今天鎮上有賣糖糕的,咱們去買幾塊吧,就像爹當年常買的那種。”

綿綿

穿滿滿西

綿綿便綿綿

綿綿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