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都還好嗎？”連忙問。

“好，都好！”王鏢頭笑着說，“袁虎公子鎮守北道，把匈奴殘部趕得遠遠的，商隊走北道再也不用擔驚怕；袁靈兒姑娘在南道開了家大玉行，教玉農辨玉，還和波斯的商隊定了新規矩，生意做得紅火着呢！對了，袁鶴公子把袁家堡打理得井井有條，上個月還新修了十座驛站，供商隊歇腳；還有最小的袁風公子，跟着馮老夫人的後人學謀略，據說前不久還幫着于闐國化解了一場呢！”

聽着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王鏢頭又道：“幾位公子小姐都說，等過了年，就來看您和綿綿姑娘。他們還說，爹雖然不在了，但他們會把爹守護的路守好，讓西域的百姓和咱們中原一樣，有飯吃，有穿，平平安安過日子。”

這話聽得鼻子一酸，卻笑着點了點頭：“替我謝謝他們。”

王鏢頭拱了拱手，又騎着馬匆匆趕路了，馬背上的鏢旗寫着“平安”二字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綿綿拉着的手，仰起臉問：“娘，哥哥姐姐們是不是像爹一樣，在守護着很多人？”

“是啊。”了兒的頭，“就像你爹當年希的那樣。”

買完糖糕往回走時，太已經西斜。金的灑在麥田上，把母倆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着遠方，彷彿能看到袁虎在北道的城頭揮劍，袁鶴在袁家堡的賬房裡核對賬目，袁靈兒在玉行里教玉農辨玉，袁風在西域的王帳里侃侃而談。他們的影，像袁珂當年一樣，堅定而溫暖，守着那條漫長的路，守着無數人的安寧。

只是……心裡還是會泛起一憾。世人都說，袁大俠、袁蠶神是西域的保護神，若是他能留在人間，永世巡狩在綢古道上，該多好。那樣，或許李三娘就不會那麼早歸位，子規也不會回天庭，衛不必化作花靈，玉神不用沉在天池，林悅兒也不必青燈古佛相伴。

可轉念一想，又覺得或許這樣也很好。他完了自己的使命，把守護的責任給了兒，就像當年馮老夫人把擔子給他們一樣。而那些曾陪在他邊的人，無論以何種方式存在，都在用自己的力量，延續着他的守護。

回到袁家莊時，暮已經漫了上來。綿綿去灶房生火，則坐在老槐樹下，打開油紙包，拿出一塊糖糕，放在樹下的石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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