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妄發出一陣低沉的笑，笑聲裡帶着說不出的詭異：“做什麼？自然是讓這世道嘗嘗怨氣的滋味。你以為凈化了大龍池的煞氣就結束了？太天真了。這世間的怨恨，就像地里的草，拔了一茬還有一茬，永遠除不盡。”

他揮骨杖，旋渦里的怨氣猛地暴漲，衝出幾道黑影撲向袁珂。袁珂揮劍劈開黑影，黑影散黑煙，卻很快又凝聚起來：“你用戾龍的龍氣加固了怨氣，讓它們無法消散？”

“聰明。”無妄的骨杖往地上一頓，山谷里的地面開始震，裂開無數道隙，隙里冒出黑的，像一樣流淌，“戾龍的龍氣能讓怨氣永不消散，再加上黑會的陣法，我就能把整個西域的怨氣都聚起來，煉最強的無妄蠱。到時候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，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，都得給我跪下！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激，兜帽下的眼睛閃着瘋狂的：“百年前，黑會被那些所謂的正道剿滅，我師父臨死前把會首之位傳給我，讓我一定要復仇。這些年，我躲在黑風淵，忍着戾龍的龍氣侵蝕，就是為了這一天！”

袁珂這才明白，無妄不僅是黑會的餘孽，還是現任會首。他看着那些在旋渦里掙扎的人影，其中有老人，有孩子，甚至還有些眼的面孔——是之前在黑風頂見過的山民。

“你為了復仇，竟要犧牲這麼多無辜的人？”袁珂的聲音裡帶着怒火，“他們和你無冤無仇！”

“無辜？”無妄冷笑，“這世上哪有真正無辜的人？他們着太平，卻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，這本就是罪！”他猛地舉起骨杖，“死吧！”

漩渦里衝出一條由怨氣凝的巨蛇，蛇布滿尖刺，張開盆大口咬向袁珂。袁珂縱躍起，青銅筆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，劈在巨蛇頭上。巨蛇發出一聲慘嚎，卻沒被劈散，反而變得更加狂暴。

“沒用的！”無妄狂笑着，“你的劍能凈化煞氣，卻斬不斷戾龍加持的怨氣！”

袁珂被巨蛇的尾掃中，撞在岩壁上，頭一甜，咳出一口。玉神見狀，甩出手裡的刻刀，刻刀帶着風聲飛向無妄，卻被他邊的黑霧擋住，彈飛出去。

“就憑你們兩個，還想阻止我？”無妄一步步走近，骨杖上的晶石越來越亮，“等我煉無妄蠱，第一個就讓你嘗嘗被怨氣吞噬的滋味，讓你知道失去摯有多痛苦！”

提到摯，袁珂猛地想起，想起袁家莊的百姓，一力量從心底湧上來。他掉角的，握星軌劍，劍穗上的玉墜雖然沒了紋路，卻依舊溫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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