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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經中的象_比卦七水漫洛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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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有水,比,先王以建萬國,親諸候。

水漫

水暴漲的第三日,鉛灰的雲層低低在塗山之巔,彷彿手就能冷的雲絮。姒啟站在夯土築起的觀水台上,靴底碾過被雨水泡的泥塊,發出細碎的聲。腳下,渾濁的河水正像一頭掙枷鎖的玄,順着開闊的河谷漫向遠方的平原,片的粟田在濁浪中掙扎片刻,便被徹底吞沒,茅草屋的屋頂像破碎的荷葉,在水面上起起伏伏。

風裹着濃重的水汽撲在臉上,帶着河泥特有的腥氣。姒啟後,那柄象徵夏後氏權力的青銅鉞斜倚在台柱上,鉞鑄刻的饕餮紋被雨水沖刷得愈發清晰,猙獰的口彷彿要在雲下張開,吞噬這眼前的滔天洪災。

君上!大司馬伯益的聲音穿雨幕,帶着幾分急促。這位跟隨大禹治水多年的老將,此刻披鞣製的皮斗篷,鬢角的白髮被雨水粘在壑縱橫的臉頰上,手中的木杖深深泥土,下游九夷的七個聚落已被淹了七,巫祝們在河岸設了祭壇,說這是河伯發怒,要獻上一對,投河中獻祭方能平息水患。

他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:還有,共工氏的使者剛到,說他們的地界也了波及,問我們是否願意聯手築堤攔水。

姒啟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指尖到下頜新長出的胡茬,堅如石。他的目越過波濤洶湧的水,向遠方被水霧籠罩的天際。父親大禹治水十三年,三過家門而不,靠的從來不是向河伯獻祭的虛妄,而是疏川導滯,鍾水的實在法子。如今父親骨未寒,諸侯們的心還沒安定,九夷便想用這等古法敷衍塞責,而素來與夏後氏政見不合的共工氏,此刻突然提出聯手,究竟是真心助治,還是想藉機窺探虛實?

告訴九夷的巫祝,姒啟的聲音在風雨中異常沉穩,像塗山腳下深埋的磐石,不必獻。河伯若真有靈,見了無辜孩,只會更添怒火。

他轉看向伯益,眼神銳利如鷹:傳我命令,令你率五千甲士,攜帶耒耜、石夯和三日乾糧,即刻趕赴下游災最嚴重的渠聚落。第一步,先協助百姓遷到塗山方向的高地;第二步,按我早年繪製的地形圖,在水東側開鑿支渠,引洪水渭水故道。

伯益眼中閃過一遲疑,隨即躬應道:喏。只是君上,共工氏那邊......

共工氏世代主張壅防百川,與我們夏後氏的疏導之法向來相悖。姒啟過青銅鉞的柄,那木質的柄被歷代夏後挲得溫潤,但眼下不是爭執法子的時候。你讓人回稟共工氏首領,若他們願派人手來助,事後我以黍米千鐘相贈,且承認他們對洮水流域的管轄權——那片土地本就是他們世代居住的地方。

他話鋒一轉,語氣添了幾分凝重:若他們不願,便讓他們守住自己的地界,莫要讓洪水漫進我們夏後氏的領地。告訴他們,夏後氏的子弟還沒孱弱到需要靠獻祭或乞求才能活下去。

滿沿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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