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樹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他把那枚00號鑰匙從脖子上取下來，了，又掛回去。鑰匙已經不再冰涼了，被他的溫捂得溫熱。

“林哥，徐哥今天怎麼沒來？”

“他去醫院複查了。膝蓋的老病，冬天容易疼。”

“嚴重嗎？”

“不嚴重。老徐好着呢。”林遠笑了笑，“他還說要再送十年。”

陳小樹也笑了。“那到時候他都快六十了。”

“六十怎麼了？六十照樣送。”林遠把最後一個包裹裝進車裡，“他那人，閑不住。”

窗外，雪停了。月亮從雲層後面出半張臉，把銀白的灑在雪地上。分揀大廳里的燈一盞盞熄滅，快遞員們陸續下班了。陳小樹最後一個走，他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那盆綠蘿。葉子綠油油的，在月下閃閃發。

他了口那兩枚鑰匙，轉走進夜。

第二天一早，雪化了。太從東邊升起來，把整座城市都照得亮堂堂的。陳小樹騎着電車，後座上堆滿了包裹。晨風吹在臉上，帶着雪水融化後的和泥土的清香。

路過花園路的時候，他減慢了速度。78號樓下，小念背着書包從樓里跑出來，馬尾辮一甩一甩的。看到陳小樹，跑過來。

“陳哥哥！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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