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虹橋區又下起了雪。雪不大，細細碎碎的，在路燈下閃着，像無數只飛舞的螢火蟲。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，門上着紅彤彤的對聯，窗戶上着福字。偶爾有鞭炮聲從遠傳來，噼里啪啦的，在夜空中回。

韻風快遞虹橋分部的分揀大廳里，燈火通明。

貨架被推到了兩邊，中間騰出一大片空地。地上鋪了幾張舊報紙，擺着兩張摺疊桌，拼一張大長桌。桌上鋪着一次桌布，白的，上面印着紅的福字。碗筷擺得整整齊齊，中間留出一大塊地方。

徐天站在桌邊，系著圍，正在擀餃子皮。他擀得很慢，但很圓，每一張都差不多大小。何念站在他旁邊，正在包餡。的作很快，左手拿皮，右手挑餡，一一個，餃子像元寶一樣立在托盤上。

“徐哥，你擀皮的技不行啊，太慢了。”何念笑着說他。

“慢工出細活。”徐天也不惱，繼續慢慢地擀，“我包的餃子，比你包的結實，煮不破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何念把一個包好的餃子放在托盤上，和徐天那個並排，“比比？”

“比就比。”

林遠在門口春聯。他踩在凳子上，手裡拿着上聯，陳小樹在下面遞膠帶。“林哥，歪了，左邊高一點。”“這樣？”“再低一點。好了！”

林遠跳下來，退後兩步，看着那副春聯。上聯：快遞千家萬戶，下聯：傳遞四海五湖，橫批：使命必達。“怎麼樣？”他問陳小樹。陳小樹歪着頭看了看。“好的，就是有點土。”

“土什麼土，這可是徐哥特地從文化市場挑的。”

小念在分揀大廳里跑來跑去。穿着一件紅的棉襖，扎着兩個丸子頭，手裡拿着一個氣球——是陳小樹中午給買的。跑到何念邊，趴在桌邊看那些餃子。“媽媽，我要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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