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櫃的那一瞬間，時間消失了。

不是停止，是消失。沒有過去，沒有未來，只有永恆的、凝固的“現在”。徐天的腳踩不到任何東西，在無盡的虛空中飄浮，四周是濃稠的、暗紅的黑暗。那黑暗不是空的——裡面懸浮着無數細碎的規則碎片，有的像碎裂的玻璃，有的像枯萎的葉片，有的像被撕碎的紙片。它們在黑暗中緩緩飄移、旋轉、撞，發出極其細微的、如同風鈴般的聲響。

每一個碎片里，都封存着一段記憶。

徐天看到邊一個碎片飄過，裡面是一個人在笑，笑得很快樂，但的臉是模糊的，看不清五。另一個碎片里，是一個孩子在哭，哭得很傷心，但聽不到聲音。還有一個碎片里，是一扇門，門半開着，裡面出溫暖的，但看不清門後面是什麼。

無數碎片，無數記憶，無數在神國崩塌中破碎的意識殘響。它們在黑暗中飄浮，沒有方向，沒有歸宿，只是永遠地、緩慢地旋轉。

“別它們。”陳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他站在幾米外，灰的風在黑暗中微微飄，那些碎片從他邊飄過，都自繞開，像是有生命一樣。“那些碎片會吞噬記憶。你了它們，你的記憶就會被吸走一部分。”

徐天收回手，看向四周。“他們在哪？”他問，“那些沒能醒來的人。”

陳末沒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黑暗深。

那裡，在無盡的碎片之海中，有一些更亮的點。它們不像碎片那樣飄忽不定，而是固定在某個位置，微微脈，像一顆顆緩慢跳的心臟。每一個點裡，都有一個模糊的人形廓——有的站着，有的坐着，有的蜷着。他們閉着眼睛，表安詳，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
“他們被困在這裡。”陳末說，“夾的規則會吸收他們的意識，讓他們永遠沉睡。但只要碎片還在，他們就還有醒來的可能。”

徐天看着那些點，看着那些沉睡的廓。他想起名單上那些名字——猴子、站長、小念——他們也在這些人中間嗎？也在某個點裡，閉着眼睛，做着永遠醒不來的夢？

“林深在哪？”徐凌的聲音從後傳來。和徐小雨也站在黑暗中，四周的碎片同樣自繞開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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