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樹一邊輕輕拍着老三的背，一邊繼續安：“別怕，別怕，爹在，怎麼了？跟爹說。”

老三周火旺哭了半晌，才斷斷續續地，帶着濃重的鼻音開口：“爹……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麼？爹在呢。”

“困牛山……那個山窪……不能去……好……好可怕……”周火旺的聲音帶着抖，“今天……到了那裡的時候，我就一直覺得……有……有很可怕的東西在……在盯着我們……它……它非常厲害……我當時就怕得要死……不敢說……我……我覺，要是我們當時……多待一會兒……可能……可能就回不來了！”

周大樹一聽，心裡猛地一沉。他仔細回想白天的形，除了覺得那地方蔽安靜，確實沒看到什麼異常，也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。他看向老大和老二：“鐵柱，石墩，你們當時覺到什麼了嗎？看到什麼了？”

周鐵柱撓了撓頭，一臉茫然：“沒有啊爹，我就覺得那地方好，蔽，沒覺得有啥不對。”

周石墩也悶聲道：“我……我就覺好像……好像有啥東西在附近，但沒老三說得那麼邪乎，也沒覺得多危險。”

周大樹眉頭鎖，再次看向懷裡的老三。周火旺抬起那隻完好的眼睛，裡面充滿了驚懼和懇求，死死抓住周大樹的手：“爹！真的！你信我！千萬別再進去了！那兒真的好危險！我覺不會錯的！”

他這話一出，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原本還對找到避難所抱有希的家人，此刻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影。難道……老輩子傳下來的話是真的？困牛山深，真的有什麼不幹凈或者極其危險的東西？連一向膽大沉穩的爹都有些搖了？

晚上睡覺時候，周大樹躺在炕上，輾轉反側，腦海里反覆回放着老三那恐懼的眼神和話語。

“怎麼老三瞎了隻眼，覺反而更敏銳了？”他暗自思忖，“這算是補償效應？不對啊，覺也不太對勁。”

他又想起老大和老二，雖然不如老三那般敏銳，但這兩個兒子的格確實壯實，力氣也遠超他印象中前世同齡的年輕人。老四還沒完全長開，看不出什麼。再聯想到村裡其他青壯，包括鎮上那些扛包的苦力，雖然大多瘦，沒什麼，但筋骨強健，干起活來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，耐力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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