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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食探_第11章 喬府助攻,茶馬匯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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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城的晨,總帶着三分茶香、七分潤。青石板路被昨夜的細雨潤得發亮,倒映着茶鋪林立的街巷廓,藏區商人的藏袍與漢地茶商的長衫在街角錯,馬蹄踏過路面的脆響,混着茶市的吆喝聲,織就出茶馬古道起點獨有的喧囂。沈硯立於“春和茶鋪”的二樓窗前,指尖捻着一片深褐的茶葉碎片——那是從扎西掉落的茶屑中撿來的,邊緣碾痕迹清晰,葉脈間還殘留着一若有若無的油香氣,與失蹤茶商留的碎片如出一轍。

“羅三的馬幫壟斷運輸,周承業在府層面包庇,這背後必然牽扯巨額利益流轉。”蘇微婉端着一碗溫熱的普洱茶粥走進來,瓷碗邊緣凝着細的水珠,粥香與茶香纏在一起,清潤爽口。將粥碗放在沈硯面前,指尖劃過碗沿,“茶商價是因,但羅三敢公然扣押茶商、霸佔貨,甚至草菅人命,絕非僅憑馬幫勢力就能做到。他賺的銀兩,總要找個去,或是賄賂上,或是囤積貨,這中間定然不了票號匯兌的環節。”

沈硯低頭舀了一勺茶粥,糯的米粒裹着普洱茶的醇厚,舌尖泛起淡淡的回甘。他抬眼看向蘇微婉,眸中閃過一:“微婉所言極是。茶馬貿易本就是大宗易,羅三壟斷運輸後,收取的高額運費、搶佔的茶葉貨,價值不下百萬兩。這些銀兩分散在茶馬古道沿線,既不便攜帶,也難以藏匿,必然要通過票號匯往各地——或是他的老巢,或是周承業的賬戶,甚至可能流向京城的嚴黨殘餘。”

他放下粥碗,走到桌前鋪開一張宣紙,提筆蘸墨:“喬景然執掌喬家票號,日升昌在雲南設有分號,遍布昆明、大理、麗江等地,正是茶馬貿易中最主要的匯兌渠道。若能請喬兄協助核查羅三與周承業的匯兌記錄,便能清他們的資金流向,這便是最直接的鐵證。”

筆尖在宣紙上落下,字跡遒勁有力,將茶商失蹤案的前因後果、目前掌握的線索,以及需要喬景然協助核查的事項一一寫明。沈硯寫完後,取出一方印章,在落款重重蓋下“欽命食探沈硯”六字,紅印泥在白紙上格外醒目。他將信紙折好,裝封的錦盒,給心腹隨從:“星夜兼程趕往昆明,務必將此信親手給日升昌分號掌柜喬安,若喬安不在,便等他回來,不得有半分延誤。”

隨從領命而去,沈硯轉看向窗外,大理城的茶市已然熱鬧起來。藏區商人卓瑪正牽着一匹棗紅的馬走過街頭,馬背上馱着幾袋新採的普洱茶,抬頭看向春和茶鋪的方向,與沈硯的目遙遙相對,微微頷首示意。沈硯心中一,對蘇微婉道:“卓瑪通漢藏雙語,又悉茶馬貿易,或許也知曉羅三的資金往來。我們不妨去茶市與會合,再探探線索。”

二人下樓走出茶鋪,融熙熙攘攘的人流。茶市上,各茶葉琳琅滿目,有普洱生茶的清冽、茶的醇厚,還有高山喬木茶的馥郁,茶商們拿着茶樣相互比對,議價聲此起彼伏。卓瑪正站在一個茶攤前,與攤主說著什麼,見沈硯二人走來,連忙迎上前:“沈大人、蘇姑娘,方才我聽聞幾名藏區牧民說,羅三每月都會派人去昆明的日升昌票號辦理匯兌,每次都是大手筆,而且出手極為闊綽,連票號的掌柜都要親自接待。”

“果然如此。”沈硯眼中閃過一篤定,“羅三的銀兩,果然是通過日升昌匯兌。只是不知,這些銀兩最終流向了何。”

卓瑪思索片刻,道:“我曾聽父親說過,茶馬貿易的匯兌,大多是將藏區的茶葉、馬匹換銀兩後,匯往漢地的江南、京城等地,或是兌換鹽、綢等資運回藏區。但羅三的匯兌,似乎有些不同,他很兌換資,大多是直接匯兌銀兩,而且每次匯兌的數額都很固定,像是在給某個固定賬戶匯款。”

沈硯點點頭,正開口,忽然聽到不遠傳來一陣爭執聲。只見一名漢地茶商正與日升昌票號的夥計爭吵,茶商面漲紅:“我明明匯了五千兩到蘇州,為何我家人說只收到三千兩?你們票號是不是剋扣了我的銀兩?”

夥計一臉不耐煩:“我們日升昌開門做生意,向來叟無欺,怎會剋扣你的銀兩?定然是你家人記錯了,或是運輸途中出了差錯,與我們無關!”

沈硯眉頭微蹙,走上前道:“這位兄台,可否詳細說說你的匯兌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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