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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斜照在中央銀行前的街道上，將六座碉堡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堡的士兵們剛擊退日軍一波進攻，正抓時間補充彈藥、救治傷員。

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腥味，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勝利後的疲憊笑容。

“排長，咱們今天得幹掉多鬼子了？”一個年輕機槍手一邊用布拭滾燙的槍管，一邊問。

被稱作排長的老兵姓趙，四十多歲，臉上有道從北伐時期留下的刀疤。

他數了數腳邊的空彈殼箱：“說也得兩百多。是咱們三號堡，那馬克沁就掃倒了三四十。”

“乖乖……”年輕士兵咂舌，“那夠本了。”

“夠本？”趙排長瞪了他一眼，“這才哪到哪？鬼子還會來的，而且會來得更凶。都把神打起來，別……”
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
遠傳來一種不同於迫擊炮的尖嘯聲，這聲音很低沉、渾厚，像是天邊滾來的悶雷。

“是重炮！”趙排長臉驟變，“是鬼子的大口徑榴彈炮！全蔽！抱頭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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