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，是黑的步兵。

中央銀行地下金庫里，震一波接一波傳來，頭頂不時有灰塵簌簌落下。

陳實站在地圖前，手裡的紅鉛筆懸在半空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
他的麾下，四個核心據點總計一萬六千餘將士，每條戰線都部署了超過三千兵力，這是他能在這座孤城擺出的全部籌碼。

剛剛過去的炮擊，他在地圖上標註的六座碉堡標識，已經掉了三個。

“軍座，前線報告。”參謀長吳求劍的聲音乾，“六座碉堡，五號堡被直接命中，全員殉國；二號堡坍塌，傷亡不明；四號堡嚴重損，已無法作戰。目前只有一、三、六號堡還能堅持，但擊視野限，火力覆蓋出現缺口。僅碉堡群一線，我部三千守軍已折損近半。”

陳實閉了閉眼。

每條戰線兵力的部署，是為了形足夠的防縱深和持續戰鬥力，但敵人重炮的威力超出了預估。

他預料到日軍會調重炮，但沒想到這麼快。

從東山陣地到城，幾十門重炮的轉移、架設、測距，至需要大半天時間。

可園部和一郎只用了三個小時。

“鬼子……是拼了命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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