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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門城樓在炮擊後只剩下半壁殘垣。

斷裂的梁木斜刺向天空，磚石碎瓦鋪了滿地，那面“67軍”的軍旗卻奇迹般地還掛在半截旗杆上，被硝煙熏得焦黑，卻倔強地飄着。

陳實站在破敗的窗前，着城外。

東山上的日軍炮火正在調整角，下一齊隨時可能到來。

城巷戰的槍聲由遠及近，日軍已經攻佔了東門兩條街。

此陣地還能站着的軍和士兵都聚在城樓下的掩里，大概兩百多人。

每個人臉上都寫着疲憊、傷痛，還有某種即將抵達終點的平靜。

吳求劍到陳實邊，他左臂吊著繃帶，額頭纏着紗布滲出跡，但腰板得筆直：“軍座，弟兄們都準備好了。跟您一起戰死沙場，值了！”

陳實轉過頭，看着這個從江灣會戰就跟着自己的老部下。

淞滬、徐州、武漢，一場場惡戰打過來，邊的弟兄換了一茬又一茬，吳求劍卻始終在。

“求劍，”陳實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記得江灣那會兒，你還是個團長，帶着你們團死守閘北麵廠三天三夜。撤退的時候，全團只剩四百一十三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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