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然抗日之神不可死！救亡之意志不可絕！”

“倭寇亡我中華，非一日之謀。我四萬萬同胞，若人人畏死，退讓，則國必亡，種必滅！今日宜昌之，明日或為重慶之，後日或為全中國每一寸土地之！”

“故陳某最後之請，唯一之願：我同胞，無論軍民，無論黨派，無論老，決不可存投降之念，懷妥協之心！前線將士戰至最後一彈，後方同胞當支援至最後一粒米！父死子繼，兄亡弟代，夫喪妻頂——抗戰到底，至死不渝！”

陳實深吸一口氣，最後的字句幾乎是從牙裡迸出來：

“陳某去矣。六十七軍去矣。然中華不死！抗戰必勝！”

“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七軍軍長，陳實。民國二十九年六月八日，於宜昌絕筆。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城樓里雀無聲。

只有遠炮火的悶響，和近重的呼吸。

吳求劍握着筆的手在劇烈抖，筆記本上墨跡淋漓，好幾被淚水打模糊。

他記錄過無數電文，但從沒有一份像今天這樣，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，每一句話都像是用寫出來的。

“軍座……”他哽咽着，說不下去。

陳實拍拍他的肩：“去發吧。用明碼，讓所有人都聽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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