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東山。

黃綠的煙霧像妖魔的吐息，順着山坳慢慢爬上來。

袁賢瑸用巾死死捂着口鼻，眼睛被刺得流淚。

他趴在主觀察所的瞭孔前，看到煙霧中影影綽綽的黃影，戴防毒面的日軍正弓着腰向上推進。

“師座……三營……三營陣地上沒靜了……”傳令兵小李的聲音從巾後傳來，帶着抖。

袁賢瑸心裡一沉。

三營守着東山南坡最重要的前出陣地，營長是他黃埔六期的學弟。

“師座，咱撤吧？這毒氣太毒了，好多兄弟……”一旁的副聲音帶着哭腔。

“撤？”袁賢瑸猛地轉頭，巾下半截，他嗆了一口，劇烈咳嗽起來，眼睛紅，“往哪撤？後面就是宜昌城！城裡幾十萬百姓看着咱們！”

他一把扯下巾，臉上被毒氣灼得發紅:“傳我命令！所有還有戰鬥力的，集中到第二道環形工事！重機槍，給我對準煙霧裡的鬼子影子打！迫擊炮，往煙霧後面砸！”

“可是師座，咱們看不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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