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愣了愣。

“他們往咱們懷裡塞蛋，塞布鞋，塞寫着自己兒子名字的布條。”袁賢瑸向宜昌城的方向，雖然什麼也看不見，“他們說，‘長，替我兒子多殺幾個鬼子’。”

他轉回頭，盯着老陳:“現在咱們後，就是那些送行的百姓。咱們退了，他們怎麼辦？”

老陳紅了眼眶，重重點頭:“我明白了，師座。我這就去把最後的藥品集中起來，優先給還能戰鬥的兄弟。”

“等等。”袁賢瑸住他，“把……把重傷的兄弟，特別是中毒深的，轉移到最深的那個山裡。多留點水和乾糧。”

老陳渾一震:“師座，您這是……”

“執行命令。”袁賢瑸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麼，如果陣地最終失守，那些兄弟可能永遠也出不來了。

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他們做的。

毒煙暫時被山風吹散了一些。

袁賢瑸回到觀察所，拿起電話，線路居然還沒斷。

“給我接軍部，找軍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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