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抬起頭，目清冷地掃了李默一眼，尤其在看到他雜役弟子的服飾時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雜役弟子？你懂制符？功率幾何？”

李默沒有直接回答功率，他知道自己那點經驗在專業人士面前不值一提。他取出自己功製作的那張輕符，雙手呈上：“弟子初學乍練，不敢妄言功率。這是弟子獨立製作的輕符，請師姐過目。”

修接過符籙，指尖靈微閃，探查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訝異。這張輕符靈力流轉均勻，符文結構穩定，雖是最低階的符籙，但看得出繪製者手法穩健，基礎相當紮實，絕非一日之功。

“你張鐵？”修的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我姓蘇，蘇婉兮。你這輕符，確實不錯。但清風符的繪製比輕符複雜，對靈力控制和符文連貫要求更高。工坊任務重，時間，恐怕沒有太多時間讓你慢慢練習。”

李默知道這是關鍵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：“蘇師姐，弟子明白。弟子不敢奢求直接參与繪製核心部分。只是聽聞清風符繪製流程繁瑣，或可嘗試將一些重複、輔助的步驟先行理，比如符紙的初步靈力浸潤、基礎符文框架的勾勒，或許能為主繪者節省些許時間和心神。”

蘇婉兮聞言，眸中一閃。執掌工坊，深知效率低下的痛點。每個符師都要從頭到尾完一張符籙，確實浪費力。若真能如這雜役弟子所說，將工序分解……

“哦？你仔細說說。”蘇婉兮來了興趣。

李默心中一定，知道自己找對了方向。他藉助旁邊的桌子，用手指沾了點水，畫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：“師姐請看，假設繪製清風符需要十步。前四步，如選紙、凈手、凝神、基礎構架，是否可由專人負責，確保符紙達到最佳狀態？中間三步核心繪製由符師完，最後三步校驗、封裝再由他人負責。如此，符師可專註於最關鍵的靈力灌注和符文修，效率或可提升。”

蘇婉兮看着那清晰直觀的流程圖，陷了沉思。這套思路聞所未聞，但細想之下，卻頗有道理。管理工坊，習慣的是督促弟子提升個人技藝，卻從未想過從流程本進行優化。

“你這想法……倒是新穎。”蘇婉兮沉道，“不過，實踐起來未必容易。基礎步驟的理，也需要對符籙有相當的理解。”

“弟子願意一試！”李默立刻表態，“請師姐給弟子一個機會，弟子可以先從理符紙、準備靈墨做起，若有效果，再行推廣。”

蘇婉兮看着眼前這個眼神清澈、思路奇特的雜役弟子，心中權衡。反正現在也缺人手，讓他試試無妨，萬一真有效果，就是意外之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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