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熊的腳掌踏在消融的雪地上，濺起的泥水混着冰晶，在後拖出兩道蜿蜒的痕迹。同映伏在熊背上，朱雀鼎的暖意過襟滲進來，與龍逆鱗的清涼織，倒讓這北境的寒風也和了幾分。

“再有兩日就能到海岸線了。”凌紅妝留下的信箋被他藏着，字跡里的英氣過紙背都能到。他挲着信箋邊緣，突然想起破窯里那聲“瀾滄江的水還涼嗎”——原來有些牽挂，真的能越迴，在時里釀最烈的酒，只一口，就燙得人心頭髮。

第三日清晨，咸腥的海風終於漫進鼻腔。白熊在一斷崖前停下，對着崖下的海面低吼兩聲，轉沒後的針葉林。同映知道，這是它的歸，就像自己終究要走向屬於自己的戰場。

崖下是片半月形的海灣，藍綠的海水拍打着礁石，捲起雪白的浪花。岸邊停着幾艘漁船，漁民們正忙着收網，網裡銀鱗閃爍的魚群映着朝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
“後生，要搭船？”一個戴斗笠的老漁民吆喝着，他手裡的櫓在水面劃出圈漣漪，“往南走是蓬萊島，往北去能到遼東，都是好地方。”

同映跳下斷崖，腳踩在微涼的沙灘上：“老伯知道‘沉舟灣’嗎？”那是凌紅妝信里說的地方，木鑾車的車據說就藏在灣底的沉船里。

老漁民的手猛地一頓，櫓差點從手裡出去。他上下打量着同映，斗笠下的眼睛里滿是警惕：“那地方邪得很，二十年前沉了艘大船，之後去尋的人沒一個能活着回來。你去那兒做什麼？”

“找一樣東西。”同映出半塊龍逆鱗，青在下流轉，“不會添麻煩的。”

老漁民盯着逆鱗看了半晌，突然嘆了口氣：“罷了，看你也不是歹人。沉舟灣在東南方向，得借大的時候去，不然船進不去。”他往同映手裡塞了個貝殼，“這是汛哨，水漲起來會響。”

漁船在海面上顛簸了半日，同映着船舷外的海水，總覺得眼。那些翻湧的浪濤里，似乎藏着第二世的記憶——他駕着小漁船在風暴里穿行，漁網纏住了什麼發的東西，拉上來一看，正是這龍逆鱗的另一半。當時只當是塊普通的鱗片，隨手掛在了桅杆上，卻不知那是冥冥中早已註定的緣分。

“到了。”老漁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同映抬頭去，沉舟灣像只張開的巨口，兩側的礁石犬牙錯，海水在這裡變得墨黑，連都不進去。灣口有奇異的漩渦，漁船剛靠近，就被一力量往外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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