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蘇銘又去了趟修繕堂。

王德發正帶着一幫人在院子里拆解一批從外門送來的報廢飛劍。見到蘇銘那紫的真傳道袍，老王手裡的鎚子差點砸腳面上，一群人呼啦啦圍上來，那眼神熱切得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。

“堂主……哦不，蘇真傳！”王德發激得滿臉紅，“您放心，堂里的事兒順得很！上個月咱們改良的‘流水線拆解法’，效率又提了兩。賬目我都做好了，分毫不差，哪怕是刑律峰來查，也挑不出半點病。”

蘇銘翻了翻賬冊，又看了看井然有序的後院。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，標準化的流程像的齒一樣咬合運轉。

他發現，自己好像真的“多餘”了。

這是他雲宗以來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無事可做。

不用算計靈石，不用擔心道基裂，不用防備隨時可能到來的暗箭。

“這種日子，過得心裡發虛。”蘇銘走到府門口，看着外面的雲海，低聲自語。

“賤皮子。”林嶼在識海里點評道，“這就是典型的勞碌命，一旦閑下來，就覺得有人要害你。”

蘇銘笑了笑，剛要說話，遠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破空聲。

那聲音不像劍飛行那般凌厲，也不像飛舟那般平穩，倒像是一輛快要散架的破車在石子路上狂奔。

“咣當——噗嗤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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