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撕下一塊魚塞進裡，含糊不清地說道，“傳功閣那個羅長老，這幾天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聽說是有個門弟子想借閱《陣道初解》的高階篇，手續都齊了，是被他卡了三天，非說那弟子心不穩，不適合研習高深陣法。我看啊，他就是上次跟你那事兒結了梁子，現在看誰都不順眼。”

蘇銘翻着烤魚，神平靜：“羅長老也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
“屁的規矩。”風撇撇。

風又喝了一口酒，眼神忽然變得有些亮晶晶的。

“還有大師姐。”

提到凌霜，風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，帶着一子敬畏，“前天在劍峰試劍。那塊號稱能抗金丹期全力一擊的黑金試劍石，被一劍……就一劍，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切開了。切面得連蒼蠅都站不住腳。”

蘇銘將烤好的魚遞給風，拿起酒罈淺淺抿了一口。

“大師姐的劍，更利了。”

“是啊，更利了，也更嚇人了。”風嘆了口氣，把玩着手裡的酒杯，“說，那是在北境戰場上領悟的‘斷舍離’。我就納悶了，咱們修仙修的是長生，怎麼一個個都修殺神了？”

蘇銘看着遠雲海中若若現的諸峰燈火。

“因為不想死。”

蘇銘的聲音很輕，被夜風一吹就散了，“大師姐不想死，所以劍要利。師兄你不想死，所以你的陣板雖然破，但上面的逃遁符文卻用了最好的材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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