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後，簡報室。

全息投影屏上，展開了一幅南太平洋的海圖。一個刺眼的紅點，在克馬德克海最南端、靠近新西蘭與南極洲之間的菲查茲海淵（Fitzgerald Deep）附近坐標上不斷閃爍，旁邊標註着時間和信號強度曲線。

“據植仿製樣本盒的被式信標最後傳回的數據，”伊琳娜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快速，調出分析窗口，“信號在抵達這個坐標點後，沒有經歷衰減或干擾，而是……突然消失了。消失模式很奇特，不是被屏蔽的截斷式，更像是……”

切換畫面，顯示出一段複雜的波形分析。“更像是被吸收，或者融了某個更大的背景場里。信號末端的頻率出現了極其短暫的‘拖尾’和‘調和’現象，符合被同頻或近頻強場捕獲的特徵。而且……這個地點，離我們上次執行‘深淵探針’任務的挑戰者深淵，直線距離超過五千公里。”

“菲查茲海淵……”索菲凝視着海圖，迅速調出資料，“已知深度超過9000米，地質活活躍，是太平洋與南極板塊的匯帶。公開科研數據極，主要是因為它位置偏遠，環境惡劣。”

“不只是一個深淵。”陳默推了推眼鏡，調出另一份剛剛解傳輸的資料，“陸道長發來的補充報。上世紀七十到八十年代，多國確實在這一片偏遠海域進行過一系列高度機的‘南大洋地磁與熱異常聯合探查’。名義上是地質研究，但部分解的航行日誌顯示，有科考船報告觀測到‘持續非自然深海輝’和‘難以解釋的低頻聲學信號源’。相關數據被封存，項目在九十年代初突然全部終止，原因列為‘預算削減與技路線調整’。”

“時間點……”顧三平立刻抓住關鍵，“和李振華院士的‘青松’項目活躍期，以及後來突然中止封存的時間高度重疊。”

“還有這個。”陳默放大了檔案中的一張模糊照片，那是一張發黃的紙頁掃描件，上面有手寫的坐標和簡注，字跡與李振華的風格有幾分相似，但更潦草急促。註解說：“……‘南淵之眼’確有異，與‘北巢’（陳默話：可能指冬眠者之巢）似有呼應，然質迥異，更為……‘深邃’與‘古老’。建議暫避，非現有技可及。”

簡報室里安靜下來。只有設備低沉的運行聲。

“兩個點……”蕭暮雪清冷的聲音響起，“北邊的‘冬眠者之巢’，南邊的‘菲查茲海淵’。都被李振華院士標記過，都出現了異常信號，都與‘青松’有關，但似乎……又不是一回事？”

“‘北巢’是李院士他們主研究、甚至試圖干預的‘場-生複合系統’。”索菲順着思路分析，語速加快，“而‘南淵之眼’，從他的筆記措辭看，更像是一個他們‘發現’但自覺無力理解、甚至到畏懼的‘存在’。‘更為深邃與古老’……”

“而且卡斯帕的目標，從最開始挑戰者深淵的‘活建築’，到大興安嶺的菌巢，現在信號又指向這個‘南淵之眼’……”謝爾蓋着下，“這瘋子到底在找什麼？或者說，他在驗證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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