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了劉明遠這邊的事，兩人走出遠東商貿所在的街區，找了個背風的牆角站定。冷風嗖嗖地往脖子里灌，猴子着手，低聲問：“焉哥，現在咱們去找孫老闆嗎？那老小子我接過，不溜手，一直不鬆口的事，不是個好說話的主。”

老焉眯着眼，看着街對面一家冒着熱氣的小吃攤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搖頭：“不，先別去找他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老焉打斷他，語氣篤定，“等默哥那邊的事落定。等默哥正式上任那個老街派出所所長，有了和地盤後，咱們再去找孫老闆談。”

猴子有些不解：“為啥要等那時候？現在去談不也一樣嗎？咱們可以出錢啊。”

老焉轉過頭，看着猴子，眼神裡帶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冷和算計：“猴子，你記住，跟孫老闆這種人談生意，有錢不夠。他開洗浴中心的，黑白兩道都得打點，見多了拿錢砸人的主。咱們現在去找他，在他眼裡，咱們就是一群剛從北邊過來、有點錢但沒基的‘過江龍’，最多算個有點實力的‘大客戶’。他只會跟咱們打哈哈，不會真的把核心利益讓出來。”

他頓了頓，吐出一口白氣：“可等默哥當上了派出所所長，管着老街那片，那就不一樣了。咱們有了‘面’上的份，而且就在他隔壁轄區。到時候再去找他談，質就變了。他得掂量掂量，得罪一個手握實權、而且明顯有勢力的新任所長，值不值得。咱們談，就不是簡單的商業合作，而是……帶着‘保護’質的合作。”

猴子恍然大悟，隨即又有些擔心：“可孫老闆那個洗浴中心，好像並不在我們老街的轄區啊？轄區了，默哥的所長份，對他威懾力沒那麼大吧？”

老焉聞言，咧開，出一帶着氣和狠勁的笑容，低聲音道：“猴子，你這話說的就外行了。聽過一句話沒？黨皆同志’！甭管是不是一個轄區，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，都是‘為人民服務’嘛！ 只要默哥亮出派出所所長的份，穿上那制服，帶着兄弟們往他洗浴中心門口一站，說是‘例行檢查消防安全’或者‘排查治安患’，你看他孫老闆慌不慌？一次不行就兩次，兩次不行就天天去。他生意還做不做了？”

猴子聽得眼睛發亮，但還是有點顧慮：“焉哥，我們……這樣做合適嗎？這不是仗勢欺人，強買強賣嗎？”

“哼！”老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意，他盯着猴子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猴子，你知道咱們以前，為什麼一直生活在社會最底層，拼死拼活也賺不到幾個錢，還總被人欺負嗎？”

猴子一愣，下意識地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