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臉上維持着“急”的微窘表，腳步略顯匆忙地穿過洗浴中心燈暖昧的走廊，對偶爾遇到的侍應生或姑娘只是隨意地點點頭。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門，接到外面冰冷刺骨的空氣，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，但神經卻綳得更。

他沒有去衛生間，而是迅速掃視了一眼周圍。街對面，他們那輛越野車靜靜停着，車窗着深，看不清裡面，但猴子知道大壯就在裡面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洗浴中心的門口。而在洗浴中心側面，一建築影與雜堆形的視覺死角里，一個影幾乎與昏暗環境融為一，正是奉命在外警戒的宋平衡。

猴子沒有直接走向越野車，而是裝作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哆嗦，着手，腳步自然地拐向了側面，朝着宋平衡藏的角落踱去。他的作很隨意，目卻銳利地掃過街道兩端，確認沒有異常的眼線或突然出現的車輛。

走到角落附近，猴子停下腳步，掏出煙盒，點了支煙，藉著點煙和吐煙的掩護，用極低的聲音，語速極快地對影中的宋平衡說道：“平衡，是我。”

影里，宋平衡微微了，出一雙在黑暗中依然銳利的眼睛。“猴子？裡面怎麼樣？”

“況不對。”猴子吸了口煙，聲音得更低，幾乎只剩氣聲，“那個姓周的，是個反覆無常的貪婪小鬼，坐地起價跟玩兒似的。默哥表面答應了，想看看他是個什麼意思。但那傢伙突然又改口說加價是開玩笑，還加了兩部衛星電話當‘補償’。媽的，本就是在耍我們！”

宋平衡眼神一凜，沒有話，靜靜聽着。

“默哥剛才給我暗語了。”猴子迅速切重點，“他讓我告訴你，‘準備接貨’。”

“準備接貨？”宋平衡愣了一下，隨即瞳孔猛地收！作為核心員，他當然知道這個暗語的含義！這不是真的要接資，而是最高級別的戰鬥準備指令，目標是清除當前談判對象！

“目標是裡面那個周公子和他那個保鏢？”宋平衡的聲音也冷了下來，帶着一鐵氣息。

“對！”猴子點頭，語速更快，“默哥擔心那混蛋打電話不只是在調貨，可能也在人。一旦有不對勁，或者有不明份的大批人手靠近這裡，不要猶豫，也別管來人，我們首要目標就是衝進去，先幹掉姓周的和他的保鏢！ 控制住局面，或者製造混，掩護默哥和老焉撤出來！”

宋平衡臉上沒有任何猶豫或恐懼，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冷酷和高效。他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洗浴中心部的結構（得益於之前和老焉他們來過幾次，甚至老焉為了“犒勞”他們這群兄弟，曾私下裡花錢請他和另外兩個兄弟來這裡“放鬆”過，找的還是相對乾淨的學生妹，這份“誼”也讓宋平衡對老焉和陳默的話認可度變的更高）。他點點頭，沉聲道：“明白了。裡面地形我一些。這樣，大壯車技好，反應快，讓他別，就在車上，發機別熄火，做好隨時衝過來接應的準備。一旦裡面槍響或者我們衝出來，他必須立刻到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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