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河吞噬重卡的慘劇，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，讓本就因分裂而搖搖墜的隊伍士氣徹底崩潰。悲傷、恐懼和對未來的絕，不再是私下的竊竊私語，而是化作了公開的質疑和激烈的爭論。

當晚，在一個勉強能遮擋風雪的廢棄商鋪房，篝火的芒映照着一張張寫滿疲憊與恐慌的臉。不等陳默開口，質疑的聲音就發了。

“默哥！不能再往前走了！”一名失去了好友在冰河裡的隊員紅着眼睛吼道，“這哪是去南方？這是去送死！今天掉下去的是老張他們，明天可能就是我們任何人！”

“是啊！這才走了多遠？就死了這麼多人，還跑了一大批！前面還有一千多公里，誰知道還有什麼鬼東西等着我們？”

“我們回去吧！回看守所去！至那裡有房子，有牆，能擋風！總比死在這荒郊野嶺強！”

“對！北返！北返！”

北返的呼聲一時間甚囂塵上，得到了不人的附和。連續的打擊已經讓很多人失去了繼續南下的勇氣，對未知前路的恐懼倒了對南方秩序的嚮往。

王德海、郭偉等人試圖安，但他們的聲音很快被激的緒淹沒。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默上。

陳默坐在火堆旁，跳的火焰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。他心中同樣沉重，冰河下沉的卡車和隊員絕的眼神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。他理解大家的恐懼，北返的提議，在眼下看來，似乎是最“安全”的選擇。

但是，他能退嗎？

後退，意味着前功盡棄。 他們已經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，穿越了上百公里的險阻，現在退回看守所，之前所有的犧牲和努力都將付諸東流。而且，北返的路就安全嗎？來時遇到的險阻並不會消失，甚至可能因為士氣低落而變得更加危險。更重要的是，退回看守所，就是承認了這次南下戰略的徹底失敗，他陳默的威信將然無存，隊伍很可能從部瓦解。

前進，則死亡影籠罩。前路漫漫，未知的危險數不勝數，可能比冰河更加可怕。但是，南方，那個秩序重建的傳聞，綾子腹中的孩子，以及他心深不甘人下的野心，都在驅使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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