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，有醫院，可以給老婆孩子，給未來可能生病的兄弟看病！南方，有學校，可以讓我們的孩子不用像我們一樣在廢墟里認字！南方，有秩序，可以讓我們不用天天提着腦袋睡覺！”

他再次祭出了“下一代”這個沉重而無法反駁的理由，也重新描繪了南方的希，儘管這希此刻顯得如此渺茫。

“我陳默在這裡把話撂下！”他斬釘截鐵地說道，“願意跟我繼續往南走的，我歡迎！我們還是兄弟，同生共死！覺得前面是死路，非要往回走的，我也不攔着！現在就可以帶上你們那份口糧，調頭回去！”

他給出了最終的選擇，沒有中間路線。是跟隨他進行一場絕的衝鋒，還是就此分道揚鑣，自尋生路。

現場一片死寂。大多數人被他話語中的決絕和描繪的（儘管渺茫）希所震懾，也明白北返確實並非坦途。最終，在抑的沉默和幾聲抑的泣中，沒有人選擇離開。鐵腕的紀律和絕境的迫，暫時將隊伍重新捆綁在了一起。

決策已定：一路向南。

接下來的行程，車隊變得更加沉默和謹慎。他們艱難地繞過了那片因車輛徹底堵死而無法通行的城市區域，付出了額外兩天的時間和寶貴的燃油。

兩天後，他們終於抵達了魔都與浙省的大致界。地貌開始發生變化，高樓大廈逐漸被低矮的村鎮和廣闊的田野所取代。只是如今，這一切都被厚厚的、平坦的積雪所覆蓋，天地間只剩下一種單調而絕的白。

陳默站在一高地上，着眼前一無際的雪原，那是曾經的萬頃良田。他心中萌生了一個新的想法。

“我們不能再去那些肯定被堵死的國道、省道了。”陳默對核心員說道，“你看這些農田，凍得跟鐵板一樣。我們的車，直接從田裡過去！走直線，繞過所有城鎮！”

這是一個大膽的提議。在凍的農田上行駛，可以避開擁堵的道路，大大提高行進效率。但風險同樣存在——凍土層的承重能力是否均勻？是否會藏着渠、冰窟窿？

然而，與擁堵的城市道路和可能坍塌的冰河相比，這似乎了一個相對“最優”的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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