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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黃巢:重塑唐末乾坤_第315章 鷹犬之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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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西北角那新掛無字匾額的署,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墨錠,其存在本雖未大肆聲張,卻在極短時間,讓墨悄然暈染開來,浸了長安場乃至市井坊間的無數角落。“錦衛”三個字,連同其直屬於皇帝、專司偵緝監察的特殊質,雖未見於正式邸報公文,卻已通過無數秘或半公開的渠道,為五月間長安城最令人心悸又忍不住竊竊私語的話題。

市井茶肆,低語如蠅。 “聽說了嗎?皇城西北角,新起了個衙門,沒掛牌子,進出都是些生面孔,眼神冷颼颼的……” 某間不甚起眼的茶館里,幾個閑漢在角落,聲音得極低。

“何止聽說!俺有個遠房表親在兵馬司當差,他說裡頭的人,雖穿常服,可那架勢、那腰牌……嘖嘖,聽說喚作‘錦衛’,直歸萬歲爺管!”

“錦衛?做什麼的?”

“還能做什麼?專抓人的!聽說比都察院的史老爺還厲害,史老爺彈劾還得講證據、上奏章,這些人……悄沒聲息就能把人帶走!城裡好些個老爺家裡,這些日子都加了小心,連下人都管得嚴了。”

“這不是……前朝的‘不良人’、‘衛’嗎?”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噓!慎言!慎言!莫要惹禍上!” 同伴連忙制止,警惕地四下張,彷彿那些“眼神冷颼颼”的人就坐在鄰桌。

“鷹犬……” 不知是誰,用極輕微、幾乎含在嚨里的聲音,吐出了這兩個字。桌上頓時一片死寂,只剩下重的呼吸和茶碗撞的輕響。恐懼與厭惡,在沉默中滋長。對於升斗小民而言,這種直屬於最高權力、行事秘莫測的機構,天然帶有不祥的彩。

員私邸,憂懼暗生。 某位品階不高不低、與劉七案無直接關聯、但平日裏手腳也不算絕對乾淨的京,在書房中來回踱步,對着心腹師爺長吁短嘆:“‘錦衛’……陛下這是信不過咱們這些臣子了啊!都察院、審計司還不夠,還要放出一群惡犬來!以後這,還怎麼當?說句話,辦件事,誰知道暗有沒有眼睛盯着?”

師爺捻着鬍鬚,低聲道:“東翁也不必過於憂慮。聽聞章程極嚴,三品以上大員都需特旨,還有那什麼‘聯席會議’管着。只要咱們行事謹慎,不留把柄,當不至……”

“把柄?” 員苦笑,“水至清則無魚!場上的事,哪能樁樁件件都經得起這般查驗?往日同僚間些許人往來,宴飲酬酢,放在以前不算什麼,如今……誰知會不會被羅織‘結黨’?還有下面那些孝敬,雖說咱們沒收多,可經手的人呢?萬一哪個環節出了紕,被這些‘鷹犬’嗅到……” 他越想越怕,冷汗涔涔,“從明日起,閉門謝客,非公務不見外客!所有賬目再清理一遍,凡有模糊之,一概抹平!底下人也需嚴加管束,不許在外胡言語、招惹是非!”

類似的場景,在許多員府邸中上演。一種自我審查與過度防備的氣氛,開始瀰漫。往日里熱鬧的宴飲詩會明顯減員之間公開的議論也變得小心翼翼,更多的流轉室,或依靠絕對可靠的家僕傳遞隻言片語。效率或許因此損,但那種“被監視”的寒意,卻是實實在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