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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黃巢:重塑唐末乾坤_第290章 隱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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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威案的理雷厲風行。聯合審理的結果不出所料,彈劾諸款,除佔用民田價格略存爭議外,其餘強買強賣、干預司法、私下非議朝政等事,皆證據確鑿。都察院與刑部擬罪,樞院核議,最終呈報前:郭威削去開國縣伯爵位(降為縣子),免去右武衛中郎將實職,調往北疆前線趙石軍中效力贖罪,以觀後效;其侄奪職,杖責五十,發還原籍;一干參與強買、干預的親兵,依律懲。皇帝硃批:“准。着即執行。其赴軍中,若有寸功,或可稍贖前愆;若再有不法,兩罪並罰,決不寬貸。”

詔書明發,震尤在劉洪“病退”之上。削爵、免實職、發配前線,這一連串打擊清晰無誤地傳達了皇帝的意志:功是功,過是過,驕縱犯,即便是開國功臣,也絕不姑息。長安城中的新貴圈裡,原本因劉洪之事尚存的一些僥倖與觀,頃刻間然無存。宴飲收斂了,車馬低調了,議論朝政的聲音幾乎絕跡,至表面如此。

院的整飭令與政事堂的公文也迅速在地方產生效果。駐軍將領與地方吏之間,那些曾經心照不宣的“禮尚往來”驟然降溫。華州李延觀察到,原本頻繁出軍營、宴請軍的幾家豪紳,忽然變得“安分守己”起來,連勞軍的酒都送得謹慎了許多。安平里的夜校燈火,似乎也因此恢復了些許人氣——至,來自方的直接干擾了。

麟德殿的敲打與後續的連環措施,如同一劑猛葯,暫時制了“驕縱”這頭怪公開的咆哮。朝野上下,至在中樞與地方明面上,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“遵紀守法”與“支持新政”的整齊姿態。然而,為最高決策者的黃巢,以及中樞的杜謙、林風、沈括等人,非但沒有到輕鬆,心頭的霾反而愈發濃重。

因為表面的平靜之下,暗流正在以更蔽、更危險的方式涌。種種“憂”,如同潛伏在帝國的病灶,在高之下並未消散,反而加速了其變異與轉移。

首要的憂,來自軍隊部,尤其是那些與郭威、劉洪境遇相似或同病相憐的中高級將領。懲戒的威懾固然有效,卻也催生了新的怨氣與疏離。私下裡的牢並未消失,只是變得更加秘,言詞也更為尖刻。

“鳥盡弓藏,兔死狗烹!古人誠不我欺!” 某位同樣出草莽、戰功赫赫的將軍,在友小酌時,幾杯黃湯下肚,紅着眼睛低吼,“咱們流流汗打下的江山,如今倒要那些酸丁和弄臣的窩囊氣!搞什麼新字,分什麼田地,還弄個什麼鳥‘科學院’,儘是些沒卵用的玩意兒!把咱們這些老兄弟當賊防!郭鬍子不過是佔了點田地,說了幾句實話,就落得如此下場!寒心吶!”

“噤聲!” 同伴急忙制止,警惕地看了看門窗,“小心隔牆有耳!都察院那些‘狗鼻子’現在靈得很!”

“怕個鳥!” 那將軍雖低了聲音,怒氣卻更盛,“老子在戰場上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,還怕幾個聞味的?只是這口氣,實在咽不下!林樞也是,跟着陛下久了,也變了味道,胳膊肘往外拐!”

類似的緒,在部分將領中悄悄蔓延。他們對新政本就缺乏理解與認同,郭威事件更被視為一種“背叛”和“打”。這種緒一旦與軍事挫折(如野狐嶺之敗)相結合,極易轉化為對朝廷決策的消極抵制,或是在關鍵時刻的保存實力、逡巡不前。更危險的是,若有心懷叵測者從中煽,或將釀大禍。

第二重憂,則在於新政推行的基層,特別是土地清丈與掃盲教育。朝廷的整飭令雖然切斷了部分駐軍與地方豪強的公開勾連,卻未能除他們之間千萬縷的利益關聯與默契。豪強們轉而採用更蔽的方式施加影響,或通過親屬、姻親、故舊等關係網絡,繼續阻撓、歪曲新政。在華州,李延就發現,雖然夜校表面上恢復了,但關於“朝廷用新字是為了方便加稅”、“清丈之後好田都要充公”的謠言,依舊在鄉野間悄然流傳,源頭難覓。一些原本配合清丈的里正、胥吏,態度也重新變得曖昧起來,顯然是到了無形的力。

而最令黃巢和沈括到焦慮的第三重憂,則來自他們寄予厚的“破局利”——科學院,尤其是魯方負責的“火劑”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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