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！咱們跟着殿下，值！”

“那可不！以前，覺得這輩子算是完了，混吃等死罷了。現在……嘿嘿，老子覺得活得比誰都值！能跟着殿下保家衛國，還能幫着百姓做點事，這輩子沒白活！”

這些樸實的話語，像溫水一樣，慢慢融化着心中冰封已久的仇恨。也許……也許復仇不是唯一的路？
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自己都嚇了一跳，渾忍不住輕輕抖。十八年的信念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搖？可它確實搖了，而且搖得如此徹底。

輾轉反側，直到天快亮時，沈凝華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剛一睡着，就陷了噩夢之中。

夢醒了。

沈凝華猛地睜開眼睛，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布滿了冷汗，枕邊已經了一片。窗外，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，晨曦過窗照進屋，帶來一微弱的亮。

坐起，怔怔地看着窗外漸亮的天，心中一片茫然。復仇的事，還能做到嗎？如果做不到，該怎麼面對父皇、母親的在天之靈？如果做到了……殺了蕭辰，毀了雲州，讓百姓重新陷困苦，真的會開心嗎？

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

起梳洗後，沈凝華換了一樸素的，用一塊淡青的面紗遮住臉，出了門。需要去走走，去再看看這座邊城，再看看這個被蕭辰治理得生機的地方，也許這樣，能找到答案。

清晨的雲州城已經蘇醒。街道上，有早起的商販在有條不紊地擺攤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；有婦人提着水桶在井邊打水，互相說著家常；有背着嶄新書包的孩，蹦蹦跳跳地朝着學堂的方向跑去，臉上洋溢着天真爛漫的笑容。一切都秩序井然，充滿了生機與活力。

沈凝華慢慢走着，腳步放得很輕，仔細觀察着這座邊城的變化。記得兩個月前剛來時，雲州城還是一片蕭條破敗的景象。街道坑窪不平，下雨天到都是泥濘；商鋪門可羅雀，大多奄奄一息；百姓臉上多是麻木和困苦，眼神里看不到毫亮。而現在，街道被修整得平整寬闊，商鋪熱鬧紅火，百姓臉上有了笑容，眼神里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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