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藉著夜的掩護，迅速繞到軍工坊西側的高牆下。這裡是工坊的偏僻角落，沒有瞭塔，牆長滿了雜草，相對容易潛。王五從懷中掏出一捆特製的鉤索，用力一揮，鋒利的鉤爪悄無聲息地扣住了牆頭的鐵蒺藜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雙手抓着繩索，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高牆，翻落工坊。

落地之是一個堆放廢料的院子，裡面雜地堆着破損的模、廢棄的鐵料、散落的木屑，布滿了灰塵。遠的打鐵聲和工匠的說話聲約傳來，但這個院子空無一人，十分僻靜。

“走。”高煥打了個手勢，兩人貓着腰，着牆的影，快速向工坊深移。他們的目標是白天高煥看到的那個組裝巨型弩機的院子，那裡大概率存放着軍械圖紙或賬冊。

可軍工坊部結構複雜，區域劃分繁多，兩人繞了好幾圈，竟在工坊里迷了路，完全找不到方向。

“統領，這邊！”王五突然低呼一聲，指向不遠一個半敞着門的倉庫。

高煥連忙跟了過去，藉著月往裡一看，只見倉庫堆滿了整齊的木箱，箱子上着黃的封條，封條上清晰地寫着“甲字叄號”“火雷”“專人看管”等字樣。

火雷！

高煥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狂喜。火雷是製造火雷的核心原料，而大曜律法嚴私造火，私藏火雷更是謀逆大罪——這正是太子要找的鐵證！

他示意王五警戒，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撬開一個木箱的封條，掀開箱蓋一看，裡面是用油紙包裹整齊的黑末，每包一斤，碼放得十分規整。他隨手拿起一包，沉甸甸的，估着整個箱子至有三四十包。

“帶走兩包，作為證。”高煥低聲對王五說，“再找找，看看有沒有賬冊、圖紙之類的東西，那才是最關鍵的證據。”

兩人在倉庫里仔細翻找起來，很快就在一個上鎖的鐵櫃里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賬冊。高煥掏出隨攜帶的匕首，撬開鐵鎖，翻開賬冊一看，裡面詳細記錄著火雷的庫時間、數量、領用部門、用途等信息，條理清晰。他快速翻閱，目停留在最新的一頁——最近一批火雷的庫日期是四月初五，數量是五百斤，而那個時間，正是蕭辰領兵北上救援賀蘭部之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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