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派員各執一詞，爭論不休，文華殿頓時一鍋粥，吵得人耳發疼。

“夠了。”蕭宏業淡淡的聲音響起，沒有毫怒氣，卻像一盆冷水澆下，讓所有人瞬間閉，乖乖站好。帝王的威嚴，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
蕭宏業的目緩緩掃過殿中眾人，最終落在一直沒有說話的三皇子蕭景睿上：“景睿，你常年關注邊疆軍務，對此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
蕭景睿連忙起，躬行禮，語氣恭敬而圓：“父皇，兒臣以為，七弟此戰確實立下不世之功，震懾了北狄，穩固了北疆，此等功績，理應重賞。但他擅自離開防區、違抗軍令，也確實犯了軍法，理應罰。如今的關鍵不在於‘賞’或‘罰’，而在於如何賞、如何罰，才能既彰顯朝廷對功臣的恤，又維護軍令的威嚴。”
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，既不偏袒任何一方，也不得罪任何人，完地將問題拋了回去。

蕭宏業微微點頭，又將目轉向太子蕭景淵：“景淵，你是儲君，此事關乎朝堂穩定與邊疆安危，你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
蕭景淵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中的嫉妒與不安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允平和：“父皇，兒臣以為三弟所言極是。七弟有功，當賞；有過，當罰。只是這功實在太大，若是重賞，恐有僭越之嫌，讓其他將士心生不滿；若是輕賞，又恐寒了邊疆將士的心，挫傷他們的士氣。不如……先派人前往青州核實戰功真偽，待核實清楚後，再商議封賞與懲之事，如此方能服眾。”

這是明擺着的拖延之計。蕭景淵需要時間，他要趁着核查的間隙，想辦法找到蕭辰的破綻，將這份戰功的影響降到最低，甚至徹底抹殺。

“戰功如何核實？”蕭宏業不置可否，繼續問道。

“可由陛下欽派欽差，前往青州實地查驗斬獲的敵軍首級、繳獲的資械，逐一核對陣亡與參戰將士名錄，再當面詢問參戰將士與青州百姓。”蕭景淵有條不紊地說道，“若戰功屬實，再行封賞不遲；若有虛報，便按軍法嚴懲，以儆效尤。”

“陛下，不可！”陳延年連忙開口反對，語氣急切，“戰場首級極易腐爛，時隔多日，早已難以辨認；繳獲資也可能被人手腳；參戰將士與青州百姓多七殿下恩惠，必然偏袒於他。如此核查，不僅難以得出公允結果，反而會延誤封賞時機，寒了將士的心！”

“那依陳卿之見，該如何置？”蕭宏業看向他，眼神深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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