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！”獨眼猛地將酒碗頓在桌案上，酒水四濺，震得碗碟叮噹作響，“這都多天了？天天在寨子里，兄弟們裡都淡出鳥來了！要我說，管他什麼兵不兵，咱們直接殺下山去，搶他娘的！我聽說，安平縣那邊最近來了不羊，正好撈一筆！”

“閉！”黑風狠狠灌了一口酒，聲音如同破鑼般沙啞，“獨眼，你他娘的就知道殺殺殺！毒秀才都說了，最近不對勁，兵紮營不，肯定有詐！咱們這寨子雖說地勢險要，但也不能大意！等清了兵的底細，再做打算！”

“三當家？”獨眼不屑地瞥了一眼毒秀才，語氣中滿是譏諷，“他整天搗鼓那些破罐子、爛末，能頂個屁用！要我說，還是刀把子最實在！咱們狼牙寨的弟兄，哪個不是以一當十？還怕了那些養尊優的兵不？”

毒秀才惻惻地笑了笑，聲音尖細如梟，“二當家勇武過人，自然不懼兵。不過，兵若真敢大舉來攻，靠刀把子，恐怕只能守得住一時，守不住長久。小弟近日鑽研‘黑火’之，頗有心得。此若，莫說尋常兵，便是堅固的山石堡壘，也能讓它崩開一道大口子。只是還需些時日，以及……更多的‘材料’。”他說著，目掃過桌上的陶罐，眼中閃過一狂熱的芒。

“材料？不就是些硫磺、硝石之類的破玩意嗎？”獨眼嗤之以鼻，“老子已經派人搶了好幾次了，還不夠你折騰的？”

“此乃天工之，無比，豈是尋常劫掠之可輕易配比？”毒秀才緩緩搖頭，語氣中帶着一種知識分子的優越，“火候、分量、配比時機，差之毫釐，謬以千里。稍有不慎，便會功虧一簣，甚至引火燒。待我功之日，必讓大哥與二哥見識一番，何為真正的‘雷霆之威’！”

黑風對毒秀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半信半疑，但他也清楚，這個三當家確實有些鬼門道，以往配製的毒藥、迷煙，在劫掠時頗為好用，所以對他還算容忍。“行了，老三，你抓時間弄。獨眼，你也給我消停點，讓兄弟們把招子放亮點，尤其是前後山的警戒，半點不能馬虎！等風頭過去，或者老三的‘黑火’研製功，不了你們痛快廝殺、劫掠的機會！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凶一閃，重重拍了一下桌案：“要是那些兵真敢不開眼，敢打咱們狼牙寨的主意……哼，這黑風峪，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！”

就在三個匪首在聚義廳爭執不休之際，他們口中“鳥不拉屎”“飛不上來”的後山牆下，黑暗如同活般悄然蠕。

張豹帶領的清除小組，已經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到了木質寨牆之下。兩名流哨剛剛錯走過，拖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正是手的最佳時機！

就是現在！

幾條帶着鐵鉤的繩索如同靈蛇般悄無聲息地拋上牆頭，鐵鉤準地勾住垛口邊緣，牢牢固定。數道黑影順着繩索疾速攀援而上，作輕盈如鬼魅，瞬間便登上了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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