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寨區域比從崖頂觀察時更顯破敗雜。低矮窩棚胡搭建，彼此挨着，散發著濃郁的霉味和刺鼻的尿臊氣。地面坑窪不平，角落的積水結着薄冰，踩上去極易打。幾堆不知名的垃圾和骸骨隨意堆放，引來夜行蟲鼠窸窣作響，更添污穢。遠約傳來馬匹不安的響鼻聲和草料被咀嚼的沙沙聲——那是馬廄的方向，也是“斬鋒”一組的目標所在。

楚瑤第一時間打出幾個簡潔手勢，指尖作快而準。

張豹立刻帶四人上前，作麻利地將牆下那兩被毒矢殺的哨兵拖到影，用提前備好的破麻袋和枯草簡單掩蓋，消除最顯眼的痕迹。與此同時，另一小組拿出特製的灰黑布條，臨時修復了被撬斷的門閂偽裝——從遠去，寨門依舊閉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
李岩的小組已完牆下最後幾個陷阱的排查與標記。他們用木炭在顯眼位置畫下只有己方能看懂的暗記：一個圓圈代表陷阱已排除，一個叉代表危險仍需繞行，筆畫簡潔，卻清晰明了。

整個過程不到半炷香時間，六十人已完全後寨影，彷彿從未出現過，只餘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氣，很快被寒風驅散。

楚瑤伏在一堆放破車的雜堆後，藉著遠前寨微弱的燈火反，再次在腦海中核對山寨布局圖。這張圖是據王鐵山多年觀察、被俘匪徒口供，以及這幾日高空偵查綜合繪製而，每一關鍵區域都標註得清晰準確。

狼牙寨整呈不規則橢圓形，坐北朝南，依託山勢而建，分為前寨、中寨、後寨三個區域。後寨最雜，主要是馬廄、草料場、低級匪徒窩棚和部分工雜堆放；中寨是普通匪徒營房、伙房、庫房和訓練場；前寨則是聚義廳、三位當家及頭目居所，以及最重要的——糧倉和軍械庫所在，是整個山寨的核心。

“陳石頭。”楚瑤低聲音，氣息平穩，沒有毫波。

“在。”一個矮壯結實、臉上帶着新鮮傷的漢子匍匐過來，作輕盈得與他的型不符。他是“斬鋒”小隊第三組組長，專職製造混，上帶着一悍不畏死的戾氣。

“你帶三組十五人，按丙號方案行。目標是中寨營房區域。丑時三刻，準時在營房區東、西兩側同時縱火。火勢不必太大，但要快，要猛，務必引起恐慌。放火後立刻撤向預定的乙號匯合點，沿途可製造些聲響吸引注意力，但嚴纏鬥，避免不必要的傷亡。明白？”

“明白！縱火，製造混，不戰！”陳石頭重重點頭，眼中閃爍着躍躍試的芒，對即將到來的行充滿期待。

“李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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