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魯、夜梟！你們二人主責王府守衛與部整飭。老魯，你帶人用院子里的石頭、斷木、破磚，先把圍牆的缺口堵上，至要做到‘人難翻、難’；大門設雙崗，白天夜裡都得有人盯着，再做幾個簡易的預警機關，一旦有人靠近，立刻能察覺。夜梟，你帶兩個人，逐間排查王府所有破屋、角落，尤其是井裡、地下、牆角隙，務必找出李贄可能留下的陷阱、毒或是監聽的眼線；同時規劃好防區域和急撤離路線，萬一有事，我們不能慌了手腳。”

“是！” 兩人齊聲領命，老魯眼中燃起悍勇之火，夜梟則神冷峻，已然開始在腦中盤算排查路線。

“阿雲！你帶眷負責務與後勤。糧食實行定量分配，每人每天只給一頓稠粥、兩頓稀粥，必須確保每個人都能分到，絕不能浪費一粒米；水井明天一早就清理，先舀出井底的淤泥，取水後務必煮沸才能飲用，確保水源安全；另外，收集府所有能用的資 —— 破布、繩索、木柴、舊釘子、碎瓦片，都分類堆好，日後說不定都能派上用場；你還要多留意王府周圍的街巷靜，發現可疑人員、異常腳步聲或是陌生炊煙，立刻通報，記住，只觀察，不招惹。”

“明白！” 阿雲點頭，眼神堅定，心思細膩的，正適合打理這些繁雜卻關鍵的事務。

“柳姑娘、林伯！傷員就全拜託你們了。想盡一切辦法穩住他們的傷勢，藥材不夠，就從我們帶來的草藥殘渣里篩選可用部分，或是用府的草木做替代品；楚瑤和沈姑娘的傷勢最重，要重點照料，每隔一個時辰就查看一次脈象和溫，有任何變化，立刻告訴我。你們需要什麼工、什麼輔助，儘管開口，所有人都聽你們調遣。”

柳青和林忠鄭重應下，臉上滿是責任。

“趙虎！你的任務就是養傷，儘快恢復力。” 蕭辰看向趙虎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你是銳士營的尖刀，我們還需要你揮刀殺敵，現在絕不能倒下。”

趙虎咧笑了笑，出一口白牙，儘管臉蒼白，眼神卻依舊銳利：“殿下放心，俺死不了！過幾天就能起來幹活！”

最後，蕭辰的目落在了沈凝華上。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臉依舊蒼白，乾裂，但眼神卻比之前清亮了許多，正靜靜地着他，帶着一審視，更帶着一認命般的平靜。

“沈姑娘，你傷勢未愈，本不應勞煩你。” 蕭辰語氣鄭重，沒有半分強迫，只有坦誠，“但你自在雲州長大，對李贄、對雲州城外的勢力分佈、對狼牙寨的底細，都比我們了解得多。在你允許的況下，可否將你所知盡數告知？尤其是李贄的肋、府部的矛盾、城外流民的況，還有狼牙寨的兵力、據點、首領習 —— 這些報，關乎我們所有人的生死，關乎我們能否在雲州站穩腳跟。”

沈凝華沉默了片刻，目掠過篝火旁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龐，最終又落回蕭辰上。看到了他眼中的坦誠與決絕，也到了這支隊伍絕境中不散的凝聚力。良久，緩緩點了點頭，聲音虛弱卻清晰：“可以。我所知未必詳盡，甚至可能有偏差，但我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們。”

命運早已將與這支隊伍綁在了一起，此刻的合作，是唯一的選擇，也是對李贄迫的無聲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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