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百姓，對我們這樣的外來者態度如何？” 蕭辰睜開眼，目銳利如刀。

“警惕，害怕，還有麻木。” 夜梟回憶道，“那老漢一開始嚇得癱在地上，以為我們是土匪或差，後來看我們只是問話，才敢小聲答幾句，問一句說半句，生怕說錯話招來禍事。其他人要麼躲在窩棚里不出來，要麼遠遠看着，眼神里全是死氣沉沉的戒備。”

天漸漸亮了起來，灰白的線驅散了部分黑暗，卻讓城外的慘狀更加清晰。從土坎上去，河邊的窩棚區像一片潰爛的傷口，寒風捲起灰燼和破布條，送來孩虛弱的啼哭和人抑的咳嗽聲，聽得人心頭髮。

希的泡沫徹底破碎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現實 —— 進城無門，城外是人間地獄，糧食和水已告罄，傷員的狀況越來越糟。

“殿下，現在怎麼辦？” 老魯着凍僵的手，眉頭擰了疙瘩，眼神里滿是焦灼，“城裡進不去，城外又是這副樣子，咱們連一口吃的都沒有了。楚統領和沈姑娘的傷…… 再沒有葯，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蕭辰上，疲憊、絕、期盼織在一起。前路似乎被徹底堵死，而且是以一種比荒原匪患更令人窒息的方式 —— 制度的腐敗與迫。

蕭辰站起，拍掉上的霜花，作沉穩有力。他的目掠過破敗的城池，掠過城外那片死氣沉沉的窩棚區，眼底的沉重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銳利的鋒芒。

“李贄想把我們擋在城外，想讓我們在寒迫中自生自滅，或者忍不住自投羅網。” 蕭辰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，帶着穿絕的力量，“但他打錯了算盤，我們偏不按他的劇本走。”

他轉，看向後這些跟着他從山海里爬出來的兄弟姊妹，目掃過每一張疲憊卻未屈服的臉：“城，我們暫時不進。但云州，我們已經到了。李贄視城外百姓如草芥，視我們如螻蟻，那我們就從這‘草芥’之中，從這‘螻蟻’之地，闖出一條生路！”

“夜梟、阿雲，你們帶人繼續在城外活，避開城門和那片帶刀的棚戶。清窩棚區的詳細況：有多人，來自哪裡，最缺什麼，有沒有稍微有威信、敢說話的人。記住，蔽行事，不要引起那些‘地頭蛇’的注意，更不要和百姓發生衝突。”

“老魯、趙虎，你們帶着能的兄弟，去附近找食和水。挖野菜、找凍僵的獵、搜鼠，河邊看看有沒有凍死的魚或可食用的水草。寧可着，也不能搶百姓的東西 —— 他們已經夠苦了。”

“柳姑娘、林伯，傷員就拜託你們了。用我們剩下的東西，盡量穩住們的狀況，等找到補給，再想辦法換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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