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_第197章 雲城在望,破敗景象(1)
在幽深險峻、彷彿永無盡頭的石峽谷中,隊伍跋涉了整整兩日一夜。時間失去了確切刻度,唯有的極致煎熬在標記每一刻 —— 傷口反覆撕裂的灼痛,嚨里火燒火燎的乾,腸胃因長久空置而發出的鈍刀刮般的絞痛,還有四肢百骸被寒冰凍的麻木。
每一步都是與絕境的搏鬥。嶙峋怪石磨破了鞋底,苔蘚讓多人險些失足,突然出現的深塹需搭着人牆才能勉強越過。擔架早已搖搖墜,楚瑤和沈凝華在一次劇烈顛簸中險些被甩出去,柳青和林忠的手掌、膝蓋磨得模糊,痂與凍土粘連,一就是鑽心的疼。趙虎幾乎是被老魯和弟兄流背着、拖着前進,背上的傷口再次崩裂,暗紅的浸了簡陋的布條,在寒風中凍殼。所有人都到了極限,眼神渙散,僅靠一不肯倒下的求生意志,機械地挪着腳步,連呼吸都帶着沉重的息。
蕭辰走在最前,同樣疲憊死。舊傷在寒冷與過度勞累下作痛,額角滲出的冷汗瞬間凍冰粒,但他不能停,更不能倒。他是這支隊伍最後的燈塔,哪怕芒微弱如風中殘燭,也必須照亮前路。手中的橫刀早已失去了武的鋒芒,更多時候充當探路的拐杖,劈開荊棘時刀刃卷了邊,卻依舊被他握得死死的。腦海中,那枚染的 “驛” 字銅牌和殘破紙片如冰冷的刺,時刻提醒着他:前方等待的不僅是貧瘠與匪患,更有袍下森然的殺機。
終於,在第二日黃昏,當他們爬過最後一道陡峭的碎石坡,開一片不風的枯死荊棘叢後,視野陡然開闊!
連綿的、令人窒息的山地與石被徹底甩在後。前方是一無際的灰褐平原,在暮中延展向天際;白水河下游主幹如一條疲倦的巨蟒,蜿蜒穿過原野,河面多結着浮冰,水流緩慢得近乎停滯。而在大河對岸,遙遠的地平線上,一片低矮、廓模糊的影,靜靜匍匐在寒風中。
城池!
“城…… 是城!” 老魯嚨里出的嘶吼像破鑼,布滿的眼睛死死盯着遠方,乾裂的哆嗦着,手臂因激而劇烈抖。
這聲呼喊如同一劑強心針,癱倒在地、幾乎放棄的眾人掙扎着抬起頭。昏沉的眼眸里,重新燃起一微弱卻灼熱的芒 —— 雲州城!他們千辛萬苦、幾乎付出一切代價要抵達的目的地,就在那裡!
然而,這芒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冷卻、覆蓋。
暮下的雲州原野,荒涼得令人心驚。大片土地着凍的黃土,只有零星枯黃的草梗在寒風中瑟,連像樣的農田都看不到,更無半分農人的蹤跡。遠河岸的稀疏樹林,樹木低矮扭曲,枝幹禿如鬼爪,毫無生氣。寒在灰暗的天空中盤旋,發出聒噪而凄涼的聲,更添幾分蕭瑟。
通往城池的方向,沒有想象中平坦的道,只有幾條被車馬碾軋出的土路,泥濘與凍土錯,坑窪不平,明顯久無人維護。路上空空,不見商旅,不見行人,只有寒風捲起的塵土和枯草,在天地間漫無目的地遊盪。
“這…… 這就是雲州?” 一個年輕的龍牙軍士兵喃喃道,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失。想象中的州城,即便不繁華,至該有人間煙火氣,可眼前這景象,比他們一路逃亡經過的荒村野地,似乎還要破敗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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