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種兵魂穿廢物皇子帶死囚打天下_第121章 整合隊伍,建立紀律(1)
暗金的餘暉漫過柳河驛外的河灘,白日揚起的塵土在暖中沉澱,在的卵石上泛着細碎的。營地廓較昨日愈發規整 —— 舊帳篷按小隊縱向排列,車輛首尾相接圍簡易防圈,篝火沿防圈側均勻分佈,既便於取暖做飯,又避免火星外泄引燃營帳。最顯着的變化在營地外圍:削尖的拒馬被重新加固,底部深埋土半尺,淺加深至一尺,明哨守在河灘高,暗哨藏於柳樹林間,幾名遊哨踩着碎步穿梭,靴底碾過枯草的輕響,與遠柳河的嗚咽織。
六百人,歷經兩日疾行、一次強制簡、兩撥來自京城的 “敲打”,再經昨夜起貫徹的初步紀律約束,此刻正集中在營地中央最大的空地上。他們按臨時劃分的小隊站立,隊形雖遠稱不上整齊,卻已無人頭接耳、隨意走。有人下意識攥手中的刀,有人悄悄直佝僂的背脊,六百雙眼睛齊齊聚焦於前方那座簡陋木台,聚焦於台上那個年輕的影。
蕭辰立於台上,姿拔如槍,墨披風在傍晚的河風中獵獵拂。他未穿郡王朝服,一深青勁裝勾勒出利落形,腰間佩刀的刀柄在外面,纏滿防的繩,整個人散發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冷峻。林忠、趙虎、楚瑤等人站在台側:林忠雙手攏在袖中,臉上織着張與期盼;趙虎膛起伏,眼神灼灼如燃,彷彿憋着一即將噴發的勁。
台下六百雙眼睛里,藏着對未來的茫然恐懼,對連日艱辛的疲憊不堪,對皇子威脅的忍憤懣,也有被簡行裝、嚴格約束後滋生的不安與躁。這支由死囚、悍匪、落魄兵卒組的隊伍,分複雜,心態紛,如同一堆乾燥的柴薪,稍不引導便可能燃起失控的野火。
蕭辰的目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,從年輕的囚徒到滄桑的老兵,從桀驁的悍匪到麻木的流民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任由這份寂靜與凝重持續發酵,直到篝火燃燒的噼啪聲蓋過所有人的呼吸,直到最後一竊竊私語消散在河風中。
“都站好了。” 他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藉著風勢清晰傳每個人耳中,“從離開天牢那一刻起,你們是一支隊伍。但從現在起,我要你們記住 —— 你們,是一支軍隊!”
“軍隊” 二字,如同驚雷炸響,讓許多人肩膀猛地繃,腳下的石子被碾得咯吱作響。
“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。” 蕭辰的聲音平靜,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,“在想前路有多難:黑風嶺的土匪磨着刀等着我們,落日原八百里無水無糧,雲州是鳥不拉屎的窮地方;朝廷不給糧餉,太子爺讓我們安分守己,三皇子不得我們死在半路。”
他一樁樁、一件件,把最殘酷的現實淋淋地撕開,攤在所有人面前,沒有毫掩飾與飾。台下不人臉發白,握着刀的手微微抖,眼神中的恐懼愈發濃重。
“怕嗎?” 蕭辰忽然發問,角勾起一極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沒有半分溫度,“怕就對了。我也怕。”
台下一片愕然,連趙虎都詫異地抬頭看向他,彷彿不相信這位殺伐果決的殿下會說出 “怕” 字。
“我怕的不是土匪,不是絕地,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威脅。” 蕭辰的聲音陡然轉冷,目如冰刃般刮過人群,“我怕的是,我們還沒見到土匪,自己就先散了架!我怕的是,有些人心裡還把自己當隨時能逃、能搶、只顧自己的死囚!我怕的是,這支隊伍看似有六百人,真到拚命的時候,能頂上去的連六十個都湊不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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