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祝詞，將寶價值、尋獲艱辛與帝王功業、國家命運綁定，既顯孝心，又格局，瞬間將壽禮的意義拔高到政治象徵的層面。

寂靜之後，讚譽之聲如同水般洶湧而至：“此等祥瑞現世，實乃陛下聖德天！”“太子殿下孝心可嘉，尋得如此重寶，實乃國之幸事！”“紫氣東來，塔鎮國運！此等寓意，實乃天作之合！”“只應天上有，人間難得見！太子殿下真乃儲君之典範！”

中立員們看向太子的目多了幾分真心敬畏，宗室長老們捋着鬍鬚頻頻點頭，連一些依附三皇子的員，也不得不暗自讚歎 —— 這份壽禮，無論是價值還是寓意，都已達到了無可逾越的高度。

龍椅之上，皇帝蕭宏業看着那流溢彩的紫氣寶塔，聽着太子真意切的祝詞，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，終於出了由衷的笑容。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眼中滿是欣與滿意，連聲道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太子此禮，深得朕心！寶難得，這份心意與見識，更顯可貴！朕心甚！”

得到皇帝如此直白的盛讚，蕭景淵心中激，面上卻依舊謙遜，深深躬：“能為父皇分憂，為社稷祈福，是兒臣本分，不敢當父皇盛讚。”

他從容退下，所過之，百紛紛頷首致意。經過二皇子席前時，他能清晰到那道幾乎要噴出火的嫉恨目 —— 蕭景浩攥拳頭，指節發白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；經過三皇子席前時，捕捉到蕭景睿眼底一閃而逝的冰冷算計，指尖在玉杯上掐出了深深的印痕。

太子的壽禮，如同一座巍峨高峰，矗立在所有皇子面前。珠玉在前，後面的壽禮無論如何出彩，都難免顯得黯然失。

而這份 “黯然”，尤以末席的蕭辰最為刺眼。

無數道目在讚歎完紫氣寶塔後，不約而同地、帶着近乎殘忍的期待，投向了那個在角落的瘦弱影。他懷中抱着那個陳舊的錦緞包裹，與太子那尊流溢彩的寶塔相比，如同螢火之於皓月，塵埃之于山岳，反差懸殊到令人發笑。

蕭辰低垂着頭，長發遮住了大半臉龐，彷彿被太子的風震懾得抬不起頭。可在那無人窺見的影里，他的角勾起了一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
珍寶無數？紫氣東來？

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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